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陆阔就有幸观摩了不亚于自己发小的鹿鸣的变脸,硬生生从酸气冲天变成了尴尬变成了疑惑变成了小心翼翼变成了试探:“哦……那、那去屋裏讲话?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唐棠用头发根都能想得出鹿鸣的脑袋裏面在想什么,大概一出伦理狗血大戏已经发展到高|潮了。他有点不忍直视,皱着眉头解释:“他刚出狱,看到个活人就激动。”
陆阔:“……”
鹿鸣瞬间get了一幕浪子回头洗心革面悔不当初的定格,火速泛滥同情心,举着勺子招呼:“那个,怎么称呼?进屋坐啊,我熬了汤,一起吃吧,吃了吗?”
陆阔:“……”
“……”唐棠深呼吸一口气,“鹿鸣,你先回去,我跟他还有点话要说。”
“进屋裏说啊,我又不打扰你们,我去厨房待着,你俩在楼梯道裏说什么呢?”鹿鸣推着唐棠的肩膀往屋裏走,又回头招呼陆阔,“哎,那——你也进来,换个鞋啊,拖鞋在鞋柜裏。”
陆阔一边走一边说:“季然在楼下车裏。”
唐棠回头看他一眼,问:“陈霭也在?”
“嗯。”
唐棠拍开鹿鸣的手:“鹿鸣,再去买点菜,还有两个人。”
鹿鸣一楞:“啊?”
唐棠没管他,又朝陆阔说:“让陈霭跟他去买菜。”
陆阔点点头。
把鹿鸣扔给陈霭去一起买菜,其他三人盘踞在客厅裏,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很久都没人说话,说不出的尴尬。
唐棠发完信息,把手机一扔,说:“我跟鹿鸣说了,他跟陈霭会晚点回。”
陆阔习惯性的掏出烟来,却被唐棠迎面扔来一个抱枕,皱着眉头举起手,头也不回地指着他身后墻上挂着的相框:“你是不是瞎?”
陆阔抬眼看过去,别人家相框裏挂点装逼的句子,唐棠在他家客厅相框裏挂一句:□□oker
is
pig。
关键是龙飞凤舞,搞得跟装饰画似的,陆阔之前压根没註意到。
“戒烟啊?”陆阔好笑地问。
唐棠瞪他一眼:“鹿鸣写的。”
陆阔猛然的意识到了现如今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的状况,顿时失去笑容。
“闲话不要说了。”季然终于开口,“说正事。”
唐棠点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们之间有一个人死,就会全部一起重来。”
陆阔苦口婆心、见缝插针地劝:“所以下一次,我求你俩不要再搞事了。”
虽说季然像躺枪,但陆阔琢磨了一下,怕就怕下一个要死的轮季然头上。
季然没说话。
唐棠没好气地瞪陆阔:“你能不能闭嘴?”
“我倒是想闭嘴,问题是我一没看着,杀人的杀人,啊,”陆阔看一眼季然,又看一眼唐棠,噎了一口气,憋屈地说,“杀人的杀人,啊。”
妈的,都找不出差别。
杀完,一个自首一个自杀,神经病啊?!都有神经病啊?
季然仍然没说话,唐棠堵回去:“你说得很光荣是吧?所有的事情都是从你开始的,你有什么脸在这裏教训我?”
“至少我在补救。”
季然腾的站起来,迎着两个人的目光,淡淡地说:“你们继续吵,我去洗手。”
陆阔:“……”
唐棠:“……”
陆阔第一次发现,有队友还不如单干。问题还出在,只要这俩穿越,他不得不担着俩队友,单干都不准单干。
哦,好像还有第三个隐藏的不知道算不算队友的。
趁着季然去洗手间,陆阔压低声音对唐棠说:“郭小斐怎么办?”
唐棠摇了摇头:“他那边我也不清楚,但他跟我们没有根本利益冲突,他只想做事业,而且以为只有我跟他一样重生。到时候看情况,有需要,我就再接近他,没需要,我就装作是原装,没有重生。”
陆阔点点头,又说:“唐棠,我认真跟你说,你——”
“我知道!”唐棠不耐烦地白他一眼,“我不会再那么干了。这回没骗你。”
事实上,说是后悔,又不是后悔,说不是后悔,其实也是后悔。说不清楚,当时唐棠的心情就很覆杂,再后来,看到他哥那样子,恍然觉得,自己做了和曾经的陆阔一样的事情。
曾经他讨厌陆阔,是因为陆阔会令哥哥难过。
他做了和那个令人讨厌的陆阔做过的一样的事情。
都快没有立场讨厌陆阔了。
季然洗完手出来,坐回原位,问:“可以重新开始讨论了吗?”
陆阔点头:“今晚,我们又会回去,唯一的问题是,我们会回去哪个时间段。第一次和第二次,我们回去了不同的时间段,这好像是没有规律的。”
“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内在规律,只是找不找得出来的问题。”季然认真地问,“陆阔,你听说过等差数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