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下面,唐越靠着陆阔,听他问:“真的从来没想过要甩掉我?我那么讨厌。”
唐越笑了:“你原来知道你有时候很讨厌?”
陆阔就不高兴了:“我随口说说,还真诈出来了,唉,我现在觉得刚才肯定被什么砸到头了,有点疼,疼死我算了。”
唐越忍不住笑出了声,揉了揉他的脸:“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有时候很讨厌?”
陆阔勉为其难地想了想,委屈且心虚,拒绝回答,反而问:“所以你肯定想过是不是?你在逃避问题。”
“我才没有。”唐越又亲他一口,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分手,有些时候,我确实会不开心,会生你的气,但我只是希望你有一天会明白。我多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妈妈,为了妹妹,甚至为了唐棠和爸,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妈妈、妹妹、唐棠和爸爸,我们真的都只是希望一家人能好好的。”
陆阔跟继父的关系挺好的,继父和妈妈离婚之后他还在叫爸,唐越就跟着他一起叫。
陆阔深深地呼吸了一道气,点点头,抓着唐越的手亲了亲,又问:“如果我一直没明白呢?”
唐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真不知道。”
大概,也许,可能,不能排除以后会有别的想法吧,但唐越不知道,因为至少到现在为止,是没有的,以后会发生什么,他不能百分百保证。未来的事是未来的,他只能保证当下。
“那你没反悔的机会了。”陆阔蹭了蹭他的脸颊,“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深深地明白了,特别深刻地明白了,再也不会那样了。”
唐越笑着与他接吻。
怀裏的小孩儿动了动,睁眼一看,又要哭:“我睡完一觉了,还没好,骗子……”
唐越:“……”
陆阔瞬间黑脸,冷冷地低头看过去:“再睡一觉。”
在小孩儿睡第二觉醒来之后,终于兑现了唐越的诺言,他们已经重见天日了。三个人都没受什么伤,尤其小孩儿说得上毫发无损,唐越和陆阔也就几处擦伤。
唐棠都要哭崩溃了,上气不接下气,还打嗝,见着他哥就抱着死活不撒手,看得大飞感慨孩子到底还是孩子,平时二五八万的,还是个孩子……
陆阔面无表情地看着快奔三的孩子,内心一言难尽。
余震暂时是没有了,机场其实损失也不大,塌的地方不多,主要是陆阔和唐越那一下子运气差,正好碰中了,还好也迅速被刨出来了。至于其他旅客,除了受到惊吓之外,没有重伤,更没有死亡人数。
大飞暗搓搓地跟陆阔说,其实也不是当地工作队的效率高,那效率挺一般的,主要是怕了唐棠,要不把唐越和陆阔赶紧刨出来,工作队都怕自己被唐棠用来血祭殉葬。
完了,大飞看陆阔的眼神又很同情。
这平时当着外人的面,唐棠都对陆阔那态度,仔细想想背地裏co哥得在家裏怎么遭罪的啊……再仔细想想,越哥肯定也过得挺苦的,都在唐棠大魔王的虐待下生存……
陆阔觉得大飞已经神志不清了,恐怕是震得脑震荡了,一下子说唐棠像孩子,一下子又说唐棠要血祭工作队。
大飞摆摆手,表示自己这是心理阴影,鬼片没看过吗,越年纪小的鬼越可怕,没听过阎王好打小鬼难缠吗?
陆阔觉得他真的是脑震荡了,懒得跟他计较,又问小短丰献没事吧。
大飞摆摆手,说小短趴着取碎玻璃呢,扎了一背,跟刺猬似的,说大碍也不算大碍吧,主要是有八卦。
大飞瞪圆了眼睛跟陆阔八卦:“co哥,我觉得他俩有一腿。”
“……”
八卦都赶不上热乎的,他俩有好多年的腿了,还玩得特新鲜,替身play,一对神经病。陆阔没啥兴趣,却又不能说自己早知道了。
大飞以为他不知道,继续在八:“虽然他俩不承认,但我觉得真情流露,以前还没太在意,就刚才,地震的时候,那玻璃碎了,本来是往丰献身上扎的,小短把丰献给护着,完了丰献骂他傻逼,他说丰献成天臭美要扎了脸得哭死,丰献说哭死也不关他的事,小短急了说就关他的事,哭死丰献就没人给他日了。我品着吧,觉得不对劲,我觉得小短这个日肯定不是普通的我们那层意义上的日。”
陆阔:“……”
不嫌丢人呢?这群臭崽子。
陆阔深感自己替他们丢人,不想再听,静静地推开大飞,试图观察唐棠有没有抱够,能否留点空间给自己了。
哦,否。
陆阔决定回去就查查鹿鸣家住何方。
机场起飞坪的受损情况不大,但也需要清理下渣石,航班延迟到了两天后。
刚刚逃过一劫的众人瞬间又提起了心,毕竟他们还得在这逗留至少两天,而吴钟仁那裏——恐怕已经露馅了。吴钟仁很可能倒打一耙,那他们能不能安全回去,就是个问题了。
陆阔想了想,说:“别慌。这边市裏受灾情况怎么样?”
大飞说:“刚听了路人讲,特奇怪,就机场这边震了,市裏好像没半点事。”
陆阔有点讶异,心裏更不安起来。
这场地震是冲着自己和唐越来的。他莫名这么觉得。
但这种话不能说出来,省得扰乱军心。陆阔按了按手机,信号还是很弱,想必暂时没恢覆:“这附近有酒店就赶紧定了房间,没有就在机场休息,委屈两晚,航班重启了就赶紧走。我安排,你们长点心就成,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