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越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问:“怎么了?一早上就走神。”
陆阔笑了笑:“太久没看到你了。”
唐越也笑了起来:“六个小时也算吗?”
陆阔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唐越以为自己在说情话,在说睡着的六个小时裏没见着他。
这个梦还真够意思。陆阔想。
吃完早饭,唐越准备洗碗,就又被陆阔给缠住了。
虽然陆阔一向都是这样,但今天格外的缠。
唐越不但起床遇阻,做早饭遇阻,洗碗遇阻,就连晒被子也要遇阻,终于没忍住,问陆阔:“你怎么了?”
陆阔说:“想你。”
唐越问:“你是不是昨晚上做噩梦了?”
陆阔说:“没,这是我六年来做的最好的一个梦。”
唐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管你了,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今天得去接唐棠放假,你不也有事吗?别磨蹭了。”
陆阔粘着他不撒手,问:“我什么事?”
唐越说:“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你没有说。”
陆阔:“那就别管了。”
唐越虽然也不喜欢他去外面搞七搞八,但还是提醒他:“你去看看备忘录吧,万一有正事。”
陆阔不情不愿地接过手机,还是个滑盖儿,屏挺小的,他戳了好几下也没反应。
唐越在旁边看得好笑:“你真睡迷糊了?”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感冒吧?”
陆阔一怔,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手机是六年前的款式,并不是触摸屏。他按键开了手机,裏面的软件很少,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他瞄了一眼时间,是八年前腊月十三。再打开备忘录,裏面写着让他今天去“开会”,说是要接个从对岸过来的大佬,那大佬年前刚出狱,地位挺高的,姓吴。
……八年前的腊月十三?接对岸来的姓吴的大佬?
陆阔终于察觉到了哪裏不对劲。
这个梦,太真实了。
八年前的腊月十三,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他之所以把这件事记得这么牢,就是因为这件事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他去接那个姓吴的,表现得非常好,对方很高兴,当场要收他当干儿子。大家都特别羡慕,他也特别高兴。
一来二去的,他跟姓吴的越来越熟,拗不过去,把人请家裏来吃饭,见到了唐越。
……
唐越去掰他的手:“陆阔,你到底怎么了?”
陆阔的手心裏全是汗,死死地攥着手机,又死死地盯着唐越:“宝,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
唐越有点尴尬地说:“说了平时不要这么叫,真的有点羞耻。”
陆阔盯着他看,等着他回答。
唐越只好报了今天的日子。
陆阔又说:“圆周率后面二十位你背给我听。”
唐越:“啊?”又来摸他的额头,“你真的感冒了吧?”
陆阔等着他回答。
唐越只好背了一遍。
很好,陆阔自己是背不出来的。
但也存在梦裏瞎编的情况,反正陆阔一时也没办法查证。
古诗词不太可能瞎编,很容易听出来。
陆阔说:“再背一篇古诗词,越长越好,我背不出来的,就《出师表》吧。”
唐越笑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陆阔用额头靠着他的额头,低声求他:“你背一下。”
唐越莫名其妙地开始背《出师表》,背得非常流利。
很好,陆阔就没背出来过这玩意儿,但毕竟学过,一听还是分辨得出对错的。如果这是梦,梦裏的唐越还是用的陆阔自己的脑子和记忆,就不会背得出来。那么,这就不是梦,这真的是唐越。
唐越背完了,很好笑地问他:“要不要我再多背两篇?背《祭十二郎文》?”
可是没等他开始背,陆阔就用力地吻住了他,特别用力,特别热情,还哭了。哭到最后,都吻不下去了,抱着唐越哭得稀裏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