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阔捂着脸,低着头,想了半天:“唐——”
他听到一声闷响,抬头一看,唐越一头撞在床头桿子上,还要去撞第二下。
陆阔要被这走向吓死了,赶紧去拦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怎么样你,你别这样!我马上松开你,你打死我我也不还手了。”
他手忙脚乱地给唐越松绑。
唐越一重获自由就要往客厅跑。
陆阔也是腿贱,身体反应快过脑子,条件反射性的去拦在卧室门前面。下一秒他发现哪裏不对劲,刚要让开,就看到唐越转身往阳臺跑,二话不说就往阳臺栏桿上爬。
陆阔吓得魂都散了:“唐越你家是五楼啊!”
唐越没搭理他,继续要跳楼。
陆阔噗通一下给他跪了:“我给你跪了,你别跳楼,我跳行吗?祖宗!”
唐越这才停了一下,可能是想看他跪的样子,坐在栏桿上看着他。
陆阔跪着求他:“我真不干什么,我刚才就是浑,一下子气到了,你别这样。”
唐越沈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门。
陆阔赶紧膝行着往后退:“我就走,马上走,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他退到门口,爬起来,都不敢站直了腰,生怕给唐越危险感,弯着腰开门,往外退:“你下来吧,我马上走,真的,骗你我是狗。”
唐越突然叫住了他:“你过来。”
陆阔犹豫着,问:“你不跳吧?”
唐越从栏桿下来,陆阔这才松了口气,站在门口不敢动。
唐越见他不动,就朝他走过来,抓起他的手。
陆阔手都是僵的,不敢乱动。他以前见到的唐越都特别温柔,对谁都特别和气,刚才那样子是真把他给吓到了,生怕一言不合,又要跳楼。
唐越的脸有点红,催他:“摸啊。”
陆阔哪儿敢摸啊,他想哭:“你想干什么?等下你又跳楼。”
唐越松开他的手,很认真地说:“我同意了你才可以这么做,我不同意就不行。”
陆阔认这个错倒是很爽快:“我刚才是不对。”
唐越犹豫了一下,说:“我是认真的。”
陆阔:“什么?”
唐越说:“我谈恋爱是认真的,要不然就不要谈。”
陆阔嘆了一声气:“我也是认真的,你看我对谁这样过啊?我那天就是跟他们闹着玩儿,那女的你认识啊,一条街的,从小一起玩儿的,他们一直都玩得开。”
唐越:“我接受不了。”
陆阔点点头:“对不起。”
唐越没再说话。
陆阔转身出了卧室,去玄关收拾了一下,却不舍得走,徘徊了半天,心一横,热血又冲了脑袋,去厨房打开水龙头,喊:“唐越,你来一下。”
唐越慢腾腾地去厨房,一去就楞在了那裏。
陆阔开着热水,滚烫滚烫的冒着热气儿,手搁水龙头下面,用刷锅的钢刷使劲儿地刷自己的手,还去倒洗洁精,还问:“你家消毒水有没?”
唐越回过神来,赶紧关了水龙头,把钢刷抢过来,望着陆阔被刷出血的手:“你干什么?”
陆阔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这只手摸的,洗干凈,消毒,你要还生气,我就只能剁了它了。”
唐越:“……”
陆阔说:“我对你也是认真的。”
那一天,差一点点,陆阔就要用刷烂一只手的代价迎来自己的春天,箭在弦上的时候,唐棠放学回家了,并且把书包一砸,扑到陆阔的背上连咬带踹。
这就是陆阔后来拼死拼活给唐越吹枕头风让他送唐棠去学校寄宿的原因。
当然,也是唐棠讨厌陆阔的原因之一。
冤冤相报何时了。
总之,从那事儿之后,陆阔是打死不敢犯原则性错误,只跟原则沾边儿也不干。
一开始他还觉得有点丢脸,后来跟唐越越来越好,就不觉得丢脸了,还莫名的觉得自豪,满脸自豪地跟兄弟们说唐越爱吃醋。
这其中的心路历程还特别美滋滋。
陆阔想起那件事,低着头笑了笑。
旁边的公主举着酒来敬他,他把酒喝了,人推开:“别黏着我啊,老板们都在那边,去去去。”
公主笑着朝他挤媚眼:“你帅啊。”
“你这话的意思是老板们不帅?”陆阔笑着把她又推开了点。
旁边的兄弟们起哄:“你别搭co哥发骚啦,他情圣!”
那公主这才撅着嘴去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