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阔跟高岭花僵持了三秒钟,内心戏过去之后,冷静地说:“我跟你出去讲。”
两个人找了街头僻静的地方,坐在长椅上,谁也不看谁,都在看周围。
高岭花问他:“记得你出狱是什么时候吧?”
陆阔楞了楞,扭头看着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高岭花皱着眉头,仍然在看周围的景色,声音很小:“别这么惊讶,我都没这么惊讶。”
如果你知道除了你跟我之外还有唐棠也穿越了,你就会这么惊讶了。
陆阔怀疑这真的只是做梦了,不然怎么穿越跟不要钱似的。但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唐棠说穿越的契机是手机拍照,他自己重覆尝试的步骤裏面也有自拍,那天晚上他拍了出轨的高岭花……
我操!
有理有据啊!
陆阔从兜裏掏出烟来咬了一根,问:“要不?”
高岭花嫌弃地拒绝了。
陆阔点了火,问:“你现在相信我没神经病了吧。”
高岭花沈默了一下,说:“我看我自己日记看到的,你之前找这条时间线的我帮你扳倒吴钟仁,我记得吴钟仁是害死唐越的凶手。”
陆阔很无所谓似的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找我干什么?长话短说吧,我还有事。”
高岭花问:“你打算今晚杀吴钟仁吧?”
陆阔惊讶地说:“你这是诽谤啊季哥,你不会这么毒吧,我又没得罪你,说出去我就先被干掉了。真的,不是我帮陈霭死缠烂打你的啊,你去找大飞。”
高岭花不耐烦地说:“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没时间跟你耗,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陆阔倒是真的惊讶了起来:“你到底要说什么,一次性说完,不然我听不懂。”
高岭花说:“很简单,我跟你互帮互助,我帮你一起杀吴钟仁。”
陆阔:“哈哈,季哥你别玩我了。”
高岭花更不耐烦了:“我没空也没兴趣玩你。你在这裏杀吴钟仁,杀完自己也是个死,就算你找陈霭帮你安排了后路,你跑得了吗?就算跑了你真的愿意躲几十年?”
我操。陆阔皱着眉头问:“陈霭跟你说的?”
这他妈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话也藏不过一个月?!
高岭花的脸在闪烁的路灯下看起来有一点儿诡异,过了半天,他才冷冷地说:“你跟陈霭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床上。”
陆阔又懵逼了。他回来的路上联系陈霭的,当时半夜三更,陈霭手机关机了,他急着安排事儿,所以打了陈霭家的座机,反正他知道陈霭爸妈今年都轮夜班,陈霭也说家裏没人。
而且关键是,高岭花这语气这态度……
陆阔艰难地问:“所以你俩现在就已经搞上了?”
“没有!”高岭花愤怒地看着他,“这条时间线上的我喝了酒睡着了,我正好就重生过来了,加上你打电话给他,所以我改变了这件事,我没跟他上床!”
陆阔却问:“所以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俩八年前是真的上床了?”
高岭花努力地平静下来,低声说:“我是被他□□的,我因为我爸妈的事喝闷酒,被他找到机会了。”
陆阔:“……”
陈霭你他妈真的背着我有大出息了啊!
陆阔的心情十分之覆杂了,发小那张因为太蠢而显得无比纯良的脸在他的心中摇摇欲碎。
但也不对,高岭花的性格就算退一万步事后不报警告发小□□,至少也不会就这么将就吧?
陆阔试探地看高岭花:“他不至于还拍你照片什么的吧?”
发小要这样了,陆阔还真是不知道该不该大义灭亲了,应该是灭不下手,但……这也太……太过了。
陆阔自己爱情顺利得诡异,所以他并不是很懂发小追求过程中是不是因爱变态了。其实说实话吧他觉得换了跟唐越好之前的自己,可能这方面的三观真会歪着长,基本就是个这事儿与自己无关的态度,毕竟跟高岭花真心不熟,跟发小那是没亲缘都血浓于水。
但是他想起当初唐越差点要跳楼的事,就只能自觉扶稳自己快要折断的正义天平。
至少他打发小一顿也要把照片还给高岭花。
高岭花皱眉看他:“没有。”
陆阔松了口气。发小还不至于那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