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愤愤不平地朝唐越狂奔而去,一把架起唐越就要走,边嚷嚷:“卧槽你们不知道他跟我睡啊?万一半夜吐了还不是我的事儿!老子跟他一个帐篷,吐就直接吐老子身上了!”
这就扫兴了,但也没人敢说,毕竟发小在年级裏也是不逊于陆阔的大名鼎鼎。关键跟陆阔能讲道理,谁都知道跟陈霭是没道理讲的,只能打一架。
在座唯一敢怼陈霭的只有校花周梧桐了,但她这一刻并不想开口,她比陈霭更想运走已经不太好了的唐越,她甚至自己都想撤了,和先前的唐越一样碍于人情面还撑着。这么一想,她幽怨地看了看不远处的鬼故事堆。陆阔太不讲义气了,好歹让陈霭把她一起弄走吧!
其他人尴尬着看唐越被扶走,悻悻然又玩了两圈,有人通风报信说老师过来巡逻了,赶紧手忙脚乱消灭白酒证据,作鸟兽散。
老师看了一圈没啥事,说:“行了也不早了,都准备睡了啊!晚上谁也别乱跑,等下出事了。要玩明天还有一天玩的,安安全全来,都安安全全回去啊!”
纷纷应了声就各自洗漱准备睡觉了。
陆阔懒得跟人挤着用水龙头,就先回了帐篷裏,打算等会儿再去洗漱。高岭花已经在帐篷裏了,他用的是免水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早就弄完了,躺在睡袋裏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陆阔瞥了一眼高岭花,心情还是有点覆杂。他在穿越前想办法引开了高岭花的註意力,就是不想让人跟着一起穿回来,因为他有私心,他不想拆发小的姻缘,所以就想在一切维持原样的基础上再避免掉发小帮高岭花弒父的事件以及那位郭精英的出现。他分析了一下,很可能高岭花当年跟郭精英是互相有障碍的,所以一直藏着没发展,但他第一次穿越时触发了邮轮发小掐高岭花事件,导致郭精英跟高岭花反而释尽前嫌在一起了。这一次陆阔不想给高岭花和郭精英这个机会。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照正常的回忆来说,高中时候唐越跟高岭花并不熟,这一次穿越过来却不知道怎么的,发小说高岭花跟唐越走得很近。
陆阔有两个猜测。第一,又是蝴蝶效应,不知道哪只蝴蝶又在搞事。第二,高岭花已经不是高中时候的高岭花了——高岭花又穿越过来了。哦,用高岭花的话来说,是又重生了。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不能让陆阔更高兴点。两种可能性都是很麻烦的,他只想避免唐越和发小的厄运,其他一切都不想发生改变。
陆阔拿着牙刷毛巾在帐篷裏坐了一会儿,越想越头疼,又听外头人都纷纷回来了,就出帐篷去水房心不在焉地洗漱,突然被发小猛地一脚踹过来:“你最近莫名其妙就是因为暗恋——”
“嘘。”
发小立刻收声,夸张地无声地念唐越的名字。
陆阔看一眼掉地上的牙刷和毛巾,没好气地说:“回去了得空跟你说,别在这裏说。说好了你别洩密啊,不然跟你绝交。”
发小嫌弃脸:“至于搞得这么神秘吗?”
陆阔敷衍他:“反正有原因的,你先别问了,我回去跟你说。”
发小点点头,也看了眼刚才被自己害得掉地上的牙刷毛巾,知道陆阔是不可能捡起来继续用了,摆摆手:“我牙刷毛巾在帐篷裏,你自己去拿啊。”
陆阔皱眉:“你不刷牙?”
发小嫌弃他:“一晚上不刷又不会死,没你这穷讲究。”
陆阔语重心长地劝他:“多讲讲卫生,跟你的高——跟你的季然多接轨。”
发小翻个白眼,弯腰捡起牙刷扔垃圾桶裏,毛巾就拿去水龙头下面洗:“这不他妈就偶尔一回吗,还不是因为要给你用?我用水漱漱口也一样的,你这毛巾给我用,你拿我的去,妈的,就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毛病。”
陆阔腹诽:这就是我能很顺利搞到对象而你一直在瞎他妈搞的原因。
陆阔去了发小的帐篷裏拿牙刷毛巾,拿完了也没舍得走,暗搓搓地看唐越。
发小嘴碎是嘴碎,真要他帮忙还是很尽心尽力的,尤其是“知道了”陆阔看上唐越这件事,那就更尽心了,自己不讲卫生都要帮忙把唐越的脸和手先擦干凈,旁边还搁了杯温温的茶,也不知道发小去哪儿倒的。
唐越就安静地躺那闭着眼睛睡觉,呼吸很平稳。陆阔特别想亲一亲他,却又不能,只能就这么看着,甚至还不能看得太久,万一唐越醒了呢。
——唐越真的醒了,突然睁开眼睛,还有点醉醺醺的,茫然地和陆阔对视。
陆阔心裏一惊,两秒之后冷着一张脸扭头把牙刷和毛巾塞回发小包裏,再装作从发小包裏翻牙刷毛巾。
唐越晕乎乎地看了看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坐着,把自己的书包翻出来掏出振动的手机。
陆阔余光瞟到,这才明白是手机振动把唐越给吵醒了。那手机还挺新的。
这手机是唐越他爸妈买的,以避免百分之五十打回家裏座机上有被唐棠接到的几率。基本上也只有他爸妈打,偶尔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打,唐越还把手机号留在了学校檔案上,但一般学校不会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