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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小兄弟结拜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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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看看远处,回过头来庄重地说道:四位兄弟,我想问你们,还记得义和团杀洋鬼子的符咒吗?

黑贵抢先说道:那还用问,练武的时候,嗥大爷让咱们背了都不知多少遍啦,都刻到心裏啦!

天长:那好,今天,咱就要和那洋鬼子斗一斗了,来,念上一遍护身咒语,保佑咱金刚身子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来去如风!

五位兄弟双掌合起齐声念道:オ

“弟子念咒苦练兵,除灭洋鬼保太平,

包公转世擒妖怪,五虎大将把门庭,

敬德叔宝来会师,二郎哪咤为先行,

刀矛洋枪不过身,冲锋陷阵杀洋人。”オ

镜头:远处大庙顶部,高个鬼子正举着望远镜向外观察。(淡化)

夜色中,大庙院墻上翻上了几个人影,接着溜下来顺着墻根、房屋向前摸索。几个日本士兵巡逻过去。传来一阵马嘶声。

忽灵:在那边。

天长:走。

几个人影穿过庭院,来到拴马的地方。天长看看四周,几步来到红马跟前。那马立即兴奋地趵起了蹄子。几个人围拢过来,急忙解绳、牵马……突然探照灯光通亮,照得五个年轻人睁不开眼睛。

日本人已端着雪亮的刺刀把他们围在中间。

大殿之上的五岳大帝正註视着脚下发生的一切,远智和尚在经堂一侧念经。

长长的供桌旁边,高个鬼子手拄军刀,端坐一旁。

天长被日军士兵推进了大殿。

高个鬼子似笑非笑、瞇住细长的眼睛开口道:你,小支那人,怎么又来啦?

天长:“治那裏人!啥意思?这是我的家,我们的地盘,咋不能来!”

“傻大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皇军的军事重地,严禁随意进出,

淡话,这是我们祖上栽种了多少年的土地,咋,成了你们的种地,还不让走路了!有皇上、县衙府门的榜文吗?”

“哈哈哈”高个日本人大笑起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呢,你们的皇上、衙门、政府,早垮了!现在,日本天皇就是你们的皇上、你们就是天皇的臣民。你看,太阳正在升起,这是来自大日本东洋大海洗浴过的太阳,从今往后,你们、小支那人,都将是东亚共荣圈大家庭的成员,要与大日本帝国,共生共荣!”

“啥共生共荣,我不懂!我们中国人就是中国人,谁稀罕和你们搞啥大家庭!我们只认这座山,只认脚下这片黄土。日本人、当皇上,只怕这山头不认你们东洋人的屁股!”

高个鬼子脸色突变,猛然喝道:顽冥不化,想找死啊!小支那人,叫什么名字?

天长把头一扬,大声说道:英雄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听好了,我的大名叫张天长。

高个鬼子惊讶地说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天长:“大名——张天长!”

殿裏响起远智和尚的念诵声:“心魔,处处皆有;魂鬼,生死轮换;天地之道。星宿常转!天理迢迢,岂可违背!”

矮胖鬼子手执电报急速进来:(日语)天苍一郎少佐,本野大佐发来急电,命令你急速返回获泽县城,参加联队对中条山的铁滚扫荡。

天苍:(日语)吆西,麻黄队长,作为皇军的特遣队,已按计划占据了四龙山,控制了象征当地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五岳大庙。一支组建完成的皇协军不日就要到达这裏,配合皇军作战。你必须记住加快42号据点的工事修建,不得拖延!要让42号据点像钢钉一样插入中国人的胸膛。

蚂蟥队长:“是,少佐。42号必将成为皇军钢铁浇筑的堡垒。对这几个胆敢闯入的支那人,是否统统的……(蚂蟥说着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天苍鬼子一摆手说:不,不!征服这些愚昧的山民,一味动刀,是没必要的。皇军攻打县城时,我们曾在沁河边遇到了逃入此地的东北军,对于他们的狂妄抵抗,我们给予了毁灭性的打击,给那些观望的支那人极大的震慑。这些莽撞的小支那人,我需要的是榨干他的血肉,榨弯他的骨头,榨掉他的意志,让他们统统臣服于天皇阁下,这,才是大日本皇军打击八路军“百团之战”,重新深入山西腹地,扫清后顾之忧,实现永久占领的最终目的。

五岳庙中的观音佛像前,天苍一郎摘掉军帽参拜起来。

远智和尚一旁敲着木鱼,喃喃念着:“善缘天註定,恶果心内生,此行向五岳,五行大轮回。”

天苍步出殿房,向跟随其后的麻黄队长吩咐道:对这位和尚,不得为难,准许其随意进出庙宇。

麻黄:哈依。

天苍一郎骑着枣红马,带着一队鬼子兵推着不服气的天长步出大庙。临出庙门。天长不断回头张望正被鬼子驱赶着搬运木料的四个小兄弟。

小伙伴们抬起头来望着即将远去的天长,那眼神、那神情,那大张的嘴都好似想说点啥!

天长眼睛一酸、两行泪水滚落下来。他猛然转身对着五岳大庙跪到于地,双手合十动情地大喊道:“五岳神君,保佑我和兄弟们的平安吧!”

镜头:远处的山头上,裹着裘毛围脖的岳玫和兰花嫂子,身后还站着一群民众正向大庙方向张望着,感觉无望的岳玫哭喊着头颅点地,也磕拜起来,一阵枪弹响起,兰花急忙扶起岳玫躲避。

镜头:ヒ蝗喊傩毡幌缍∶呛臀本驱赶着走进五岳大庙。

焦狗子一阵小跑步,来到站立在高处的麻黄队长面前,摘掉帽子,点头哈腰:报告皇军太君,各村摊派的民夫、民差共计25人全部带到,请皇军验收派活。

麻黄:(日语)吆西,吆西!,统统地赶到后面修建工事去。

伪军秦班长翻译道:皇军说了,挺好!告诉这些支差的,好好干,不然,死了死了的。你爹老虾米怎么还没到呀?

焦狗子: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他人老了,腿脚不利索。

着长袍穿马褂的焦万财进了庙门,迈上臺阶,沿路向碰见的鬼子岗哨不断地点头哈腰。

焦狗子回头看看,喊了起来:爹,你快点,大皇军生气了。

焦万财:“到了,到了,这大庙高啊,一百九十九个臺阶,我想飞也飞不过来啊!哎、哎,累断我的腰了。”

焦万财弯腰哈背扶着拐杖,看看站在高处的麻黄队长,便喘气、边给笑脸:我说皇军大队长,你们住的这地方也太高了,还是住到大冶乡去吧,那地方吃住方便,交通也好,多便利啊。

秦班长给麻黄队长翻译着。

麻黄:不,不,这裏非常重要的战略要地,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万万不可轻视。相反,皇军需要加固这裏的防务,加强这裏的统治,很快,还要向县城方向修建一条简易公路,便于皇军的所有调遣行动。

麻黄一挥手,示意伪军翻译。

伪军:四龙山是皇军重要的据点。向南,可以控制山西与河南的联系,向西可以隔绝中条山、太岳山中的敌对活动,向东可以对付太行山脉的八路军,向北可为县城提供安全屏障。四条山岭,处处可为皇军所用。你,作为皇军指定的乡长,应尽快建立各村的联保组织,选派得力人员对所有的煤矿、铁矿,还有作zha药的硫磺矿藏,全部实施严格的管制,对开采出来的矿藏全部归大日本皇军所用。

焦万财面露难色的说:太君,建立乡村联保,这个很快就会完成,至于控制矿洞嘛,可以说矿洞太多了,就是一个矿洞派一个兵,也看不过来的。

麻黄:你的不聪明,不聪明。明白吗,重要的是控制,懂吗!你的大儿子焦侯说你很能干,在县城推荐你担任乡长,让你执掌了这裏的一切。皇军给了你想要的权利和地位,你必须为皇军死心塌地地干事,要控制挖矿权,控制运输的关口!控制所有的山民,对待敢于反对皇军的,统统地死了死了的。

秦班长同步翻译着。

焦万财急忙点起头来:皇军教诲的对,教诲的对,我这就去办,我这就去办!

麻黄把战刀抽出来,对着阳光察看着刀刃,随手一挥,把身旁的一颗小树砍断,赫赫一阵冷笑:皇军准备长期驻扎此地,你作为乡维持会长,要按期供给粮食,蔬菜,不得延误。皇军需要女人,需要多多提供,明白吗!

焦万财看看那柄雪亮的战刀,声音颤抖地说道:明白、明白!

镜头:大庙工事现场,已经架起了一个高高的木楼,上面飘扬着日本国旗,有日本军人在上面架着机枪监视着大庙裏外。支差的百姓正在和泥、搬石头、抬木头。

达林年纪小,扒拉着那根大木料几次都没有抬起来。一旁喝酒的麻黄鬼子把酒杯一摔,跳将起来大骂道:“该死的小支那猪!”

扬起鞭子没头没脑地狠抽过来,小达林当即滚倒在地,喊叫起来。几个伙伴气的站立起来,被几个鬼子举起枪托打开,逼着继续干活。

一名身体虚弱的老汉挪动着脚步搬运着石头,走了没几个来回,气虚得蹲在地下大口喘气。

蚂蟥队长斜眼一瞪把鞭子甩得叭叭响地扑过来。老汉顾不着躲那飞舞的皮鞭,两只手捂着心口哀告道:“长官,吭、可怜我,可怜我老汉有病,吭、吭,有病在身,放了我,吭、吭、吭、吭,放我回去吧!”

“吆西,有病、好,皇军给你治治!”蚂蟥队长阴险地命令两个士兵把老人架到石柱旁,“刷”的一声抽出指挥刀,撬向老人的嘴。

老人咬紧了自己的牙关,怎奈力不从心,喘气之间被蚂蟥队长撬烂嘴角、敲掉牙齿,把一缸辣椒水残忍地灌进嘴裏。

老汉连喷带咳,满嘴满鼻子全成了白沫、红浆,痛苦地双手直劲地抓挠胸膛,“啊、啊、啊!”地喊叫着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蚂蟥队长狞笑不已:“你的,可以回家去吧!”手一挥,两个士兵把老人架出大庙拖至黄梁坡,取下背上的长枪呀呀怪叫地扎向老人胸膛。

老汉冷不防遭此残杀——两眼突出、惨叫声起,摇晃着倒在坡上。鬼子并未停手,执起刺刀挑向老人肚腹,鲜血再次喷起。

一堆血红血红的心肝在鬼子手中颤抖着,摆在了麻黄面前。蚂蟥睁开眼睛看了看,一挥手,士兵把那副温热的心肝摆进了厨房的案臺上。

转眼,一盘下酒菜摆回到大殿外、臺阶上的桌子上。

麻黄骄横地坐在大殿前,一手提着酒瓶不停地喝着,一手抓取着盘中黑红黑红的“大菜”塞进毛烘烘的大嘴。

酒足饭饱,他摇摇晃晃站立起来,拖着鞭子走向修建工事的民众。那知,脚底一绊,摔倒于地。喜轿上拖下的带子缠住了他的脚。

他恼怒地看看那顶喜轿,眼前浮现出天苍的身影:“知道吗,这顶轿子,就是山民们的魂。看好它,它是控制山民心灵的最好武器。”

麻黄爬起来,命令士兵把修建工事的四个年轻人带了过来:“你们,娶媳妇的干活?

四个年轻人茫然地看着他

蚂蟥指指轿子,屁股一扭坐进了轿子:吆西,吆西,抬起来,对,抬起来。给我转一转。”

四个小伙伴不情愿的抬起来,在庙裏转了两圈。

麻黄兴致更高了,拍着轿子跺着脚把毛爪子指向庙门:“吆西、吆西”

秦班长急步过来命令道:麻黄太君要兜兜风,快抬起来,出庙走走。

轿子一摇三晃地出了庙门,秦班长和一名鬼子兵紧随其后,下了臺阶,走向漫漫黄沙岭。

轿子前面的黑贵、胖罗汉气得直咬牙。

后面的小秀才眼睛一个劲的转悠,他向旁边的忽灵鬼达林低语道:“这麻黄鬼子简直就是一条吸人血的蚂蟥,坏透了!”

忽林:“咱不能白持候这个条蚂蟥,得赶紧寻个出路。”

小秀才:“那獾洞通不通?

忽灵向后面的鬼子兵看看,低声回道:“獾洞?噢,通的呢,前些日子我还钻来的。”接着又补了一句,“口子就在咱结拜的大黄梁。”

小秀才一听心裏高兴,向前喊了一声:“兄弟们,带点劲,咱把轿子抬到大黄梁,添欢添欢这位东洋人。”

几个伙伴一听高兴起来,步子加快了许多。

蚂蟥鬼子感觉轿子走得飞快起来,高兴的手脚齐舞哼上了日本小曲。

笑泉一听鬼子在哼哼,领头唱起了诙谐的“送媒婆”:

穿黄杉,抹胭脂,抬上大嘴去说媒,

吃百家,连姻缘,出门碰上个大烟鬼。

大烟鬼,毛嘴长,舌头一伸流哈拉,

媒娘别走上我家,这串铜钱就归你。

媒婆气得跳下轿,抬腿来把烟鬼踢,

哎吆吆、哎吆吆,不小心扭了老娘的脚,

孩儿们,快快给俺打死鬼,

老娘给你们去说亲。

蚂蟥鬼子听见轿外在唱歌,也高兴地瞎吼起来。酒精烧红的眼睛醉蒙蒙地,仍挥舞着爪子催着轿子往前抬去。

漫长的黄砂坡上,阳光灿烂、微风拂面,一派快活的好时光。

四个小伙子抬着轿子七弯八拐的来到大黄梁,侧面是一道深沟。黑贵向后面一看,跟随的伪军和鬼子兵被拉开了距离,正低头迈过那一道一道的沟坎,急声喊道:“它娘的,快送鬼子下沟去!”

几个小兄弟随着话音同时把轿子往上一举,对着西面的深沟哗啦一声扔了出去,紧跟着急转身朝着东侧的黄梁侧坡疾滑而下,霎时,没了踪影。

被扔出去的轿子像失控的滑车,丝溜溜地滑向深沟,后面跟随的秦班长、日本兵惊叫一声,顾不着管那几个年轻人跑向何方,急急赶来想拉住下滑的轿子。

已经来不及了,那顶轿子在蚂蟥恐怖的怪叫声中急速坠往深沟,眼见就要掉下百丈悬崖,咯哧一声,一块凸起的黄砂石居然挡住了侧翻下滑的轿子。

蚂蟥队长脸上流着血、嚎叫着爬出了轿子。

脚底不远就是百丈悬崖,吓得他手脚并用紧紧抠住黄砂,像只肥肥的蚂蟥一撅一撅地往上挪来。

那砂梁说软,手插不进,说硬,表面却是一层层的砂砾。这可难坏了蚂蟥鬼子,想抠抠不住,想扒没处扒,只得紧紧地贴住地面往上挪,一会功夫手掌磨出了血,脚桿磨烂了皮,蚂蟥队长脚底蹬不住,“哗啦”一声又滑回原处,一片碎石哗哗掉下深沟,吓得这吃人魔鬼惊叫起来!

日本士兵、伪班长,手忙脚乱地脱衣服、脱裤子,把腰间的皮带接起来甩下去仍不够长,只好手拉手地趴下半坡才把又惊又怒的蚂蟥队长拉了上来。

蚂蟥鬼子张嘴大骂一声:“巴嘎”,抬手给了跟随的秦班长、日军士兵几巴掌。转身追寻到黄梁沟岔,那有几个少年的踪影,仔细看看才发现沟岔中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抬手向裏面放了几枪,毫无反响。

正在洞裏摸索前行的年轻人,听听后面的枪声,嬉笑起来。

“小鬼子,你别狂,有种你就钻进来。”黑贵吼叫起来。

小秀才妙石笑了起来:黑贵二哥,你就是再大声吼,小鬼子也听不见了。这洞长着呢,直通到前岭了。

镜头:石屏村天长的家中

一个盘头妇人豁然倒在炕头上,大喊一声“儿啊”痛哭起来,旁边,新媳妇岳玫身子不断抽搐着,脸上也流下了长长的泪水,几个女人掉着眼泪扶着她俩,安慰着。

天长父亲、古板老人站立起来拉着妙石的手,颤抖地说道:这么说,我那儿子天长,是被日本人带走了?

妙石:大叔,我亲眼看见天长大哥被小日本推出了大庙,好像要去县城。大叔,大婶,还有岳玫嫂子,你们都不要太悲伤,我马上回大冶村去,打听打听去。日本人回县城,肯定要从我家过,有啥信了,我立马来告诉你们。

“是啊,我们也到处打听打听去。”

“天长哥有主意,肯定能回来,你们看,我们不就瞅住机会,就跑回来了。”几个年轻人纷纷安慰起来。

马大伯:孩子们,你们也真不容易,五岳大帝保佑你们,总算跑了出来。孝泉这是到家啦,我是放心了。黑贵,你得赶紧回你的大洼村,忽灵,你回你的前岭。都赶紧回家去吧,家裏人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妙石,我和你走一趟,去大冶村打听打听去。

古板老人大声地说道:还是我去吧,我要亲自听到准确的消息。

镜头:

山头上,几个年轻人分头离去,孝泉向远处不断地招手失意,看看人都走远了,这才转身回家。他边走边向四方张望着,猛然看见远处山梁上下来一溜黄呼呼的队伍,再仔细一看,一面日本旗正在不停的晃动着:啊,是小日本、小鬼子来了。

孝泉疾步飞奔进村,边跑边喊:快跑啊,小鬼子来啦!乡亲们,小鬼了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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