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声终于伸出手,抓了个空:“凌晚,你敢动她!”
凌晚笑意盈盈:“宴声,你也知道我是女子,没什么力气,一会儿手酸了,这一杯热茶淋头浇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宴声的眼中黑云翻腾,各种覆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尸山血海,他定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唯独妹妹天真无辜的小脸,清澈得像冰山上的泉水,能让他瞬间溃不成军。
而凌晚那样聪明的人,早就把他的软肋牢牢抓在手中,成为拿捏他的命脉。她清楚地知道,为了阿瑶,宴声什么都可以做,底线、原则,在这小丫头一声“哥哥”面前,全都化为乌有。
“哥,坏女人让你做什么?不许答应她!”阿瑶斜了一眼凌晚,着急地扭动身体,差一点就要掀翻头上的茶杯了。
她哥天下第一好,她不许有人威胁他!
宴声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焦急,呵道:“阿瑶别动,乖乖站好!”
小姑娘撅了撅嘴,翘得老高,但还是乖巧地原地不动了。
“不许为难阿瑶。”宴声眼中的倔强渐渐黯了下去,面对阿瑶,他愿赌服输,艰难道:“我做。”
凌晚满意的点头,她把茶碟递给侍女,让人把阿瑶带下去。少女眼底熊熊燃烧的烈火愈加疯狂:“很好,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失败,就别想再见到你妹了。”
她吩咐道:“春日宴是我精心策划过的,这么好的机会怕是很难再有。宴声,本郡主会吩咐下去,这段时间不再限制你的行动,你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去季府,不管用什么手段,结果了那丫头,我就让阿瑶脱去罪籍!”
宴声抬头,浑身冷得像冰。
“给我一个新身份。”
凌晚眼中笑意更盛:“那是自然。”
迟惊鹿起了个大早,今天她不用上课,约了季越音和季安宁去逛街。
季安宁和迟惊鹿收拾得快,俩人先在院子裏集合了。
季安宁长得瘦,她很羡慕迟惊鹿稍微有点肉的身材,觉得十分可爱。迟惊鹿高兴地原地转了几个圈,飘扬的裙角一跳一跳的,像悦动的蝴蝶。
季安宁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对,问道:“八妹,你是不是没带挎包呀?”
迟惊鹿疑惑道:“带挎包做什么?”
季安宁一拍自己银色的小荷包:“装银子,买东西呀!”
迟惊鹿看着六姐绣了“战斗鸳”的荷包,大手一挥:“不用,二姐带就行,咱们蹭她的。”
季安宁想了想:“也是哈,那我也不带了,反正用二姐的。”
刚穿好束袖准备出门的季越音:“?”
她脸一沈:“好啊,小兔崽子居然算计到我头上了,找打!”
迟惊鹿看着二姐凌空而来的巴掌,抱头鼠窜:“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三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手拉着手来到集市上,挑挑拣拣,欢乐无比。迟惊鹿记得高中的时候,她经常和前桌挤中午休息的时间,偷偷跑到校外买好看的本子和笔。上了大学,天高皇帝远了,可以和舍友肆无忌惮地逛街,每个月算着自己的生活费,腾出一小笔钱来和姐妹happy。
走着走着,迟惊鹿就被一团白白胖胖的小东西吸引了。
“小兔子!”
那是个很偏僻的摊位,被挤到客流量最小的位置,摊子也很简陋,一个神情落寞的少年正在餵兔子吃草。
迟惊鹿蹦蹦跳跳地走过去,问:“这只兔子是你的?”
少年缓缓抬头:“嗯。”
“好可爱啊!”
迟惊鹿其实一直挺喜欢小动物的,不过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机会养。
在家裏,妈妈讨厌有毛的东西,最多让她养条鱼;那年夏天她给家裏喷了驱蚊水,高高兴兴出门遛弯了,回来一看小鱼全都中毒,翻了白肚。
宿舍禁止养宠物,自然也就与猫狗无缘,只能看看网友们发出来的自家宠物解解馋,权当云养猫了。
她一直很想有只属于自己的小宠物,抱着它追剧看电影,最好是一猫一狗,儿女双全。
可看到这只雪白的小兔子,迟惊鹿才知道:格局小了!
养只兔子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嘛!
二姐六姐也被吸引过来,季安宁首先对兔子发动攻势,在它屁股上摸了一把:“好软,好舒服!”
兔子沈默了一下,飞快蹬了她一脚。
季安宁:“……”
迟惊鹿笑着问少年:“这兔子多少钱?”
少年报了一个数。
季越音一听,当即就翻了白眼:“不就是只兔子,怎么这么贵!”
快比她一把好剑还要贵了!
“你便宜点呗!”
少年把兔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冷声道:“不讲价。”
季越音气得不行:“不买了,让大哥随便去山裏逮一只,免费的!”
少年拿出腰间的短刀,上面歪歪扭扭打着艷俗的结穗。他割了一些草,餵给小兔子。小兔子的嘴一张一合,腮帮子鼓鼓的,简直能把人萌化了。
“山上的野兔可没我的兔子好。”
迟惊鹿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好喜欢这只小兔,太可爱了!
迟惊鹿眼巴巴地看着她:“二姐,咱们把它买下来好吗?”
季越音捂住荷包:“你们抢钱啊?”
迟惊鹿抱起小兔,在季越音掌心蹭了蹭。小白兔红着眼睛,露出两颗板牙,仰头望着她。
季越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