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音,
房顶“咣当”一声,好像有瓦片破碎的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向上看,上头空无一人,
安安静静的。
季越音看着石丞落,觉得这人真是中毒太深,都开始说胡话了。她轻咳两声:“好好好,
你在这裏休息,我去给你找解药。”
顺便想着,
这什么药啊?这么厉害,
能颠倒黑白。她记得以前在翰文苑念书的时候,
他总躲着自己,
同他说话他也不应,
一副冷漠的样子,喝了药,
连心悦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
看她要走,石丞落不肯放手,
眉眼舒展着看她,一点不像中药的了的样子。
石丞落:“以前想同你说,
总也没有机会,
我……我是认真的。”
季越音楞了一下,房间裏顿时变得静悄悄。
出了屋门,
季越音微微抬眼,一片暗影从屋顶落下。
“去把我师父找来,
给他弄点解药。”
她说话的声音丝毫没有波动,面色如常,好像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岸青垂眸,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季越音回头,
只能看见床上之人高大的身材,他的脸正好被屋门挡住了,看不清神色。
迟惊鹿迷迷糊糊被扶到床上,睡了很久,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头高照了。
她隐约记得是季子星把自己抱来的,在彻底昏过去之前,感觉他给自己手裏塞了个什么东西。
现在清醒了一看,是个带着毛絮的香囊,是琼林宴上御赐的,墨绿色,摸起来很舒服,甚至有点毛绒绒的感觉。
她揉着睡眼起身,丫鬟听到动静,小跑着迈了进来,给她递热毛巾,伺候她洗漱。
丫鬟一边替她更衣一边说了这两天府裏发生的事,迟惊鹿才知道自己睡了快三天,她和石丞落中了一样的药,是云处深来解的,只是她体质娇弱,所以才睡得久。
迟惊鹿有点后怕:“三天,我不吃不喝,还没饿死啊?”
丫鬟笑着道:“八小姐,您睡着的这段时间,都是九少爷在照顾您,特意吩咐了小厨房做了您喜欢吃的,一口一口餵下去。您神志不清楚,还吐了九少爷一身呢,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奴婢要帮他,他都不肯呢。”
“戚少爷来过,说要看看您,被九少爷挡在门外了,没让进来。”
迟惊鹿完全无视了戚行肆这骚包:“九少爷人呢?”
丫鬟一福,喜笑颜开:“他去殿试了,昨天下午启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