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驱魔师?”少年清澈的眉目裏有着星星点点的波光,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不上不下的打量着我。
我讪讪的笑着,颔首。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坐下,而江医生则一早就把那些护士轰走了,把门关的死死地。
身边的小修专业的拿着笔记本,抽出笔等着做笔录。我清咳了一声,做足了驱魔师的范儿,刚准备开口,却被那少年抢了先,只见他,眉毛轻挑,“清浅一中?不错的高中。”随即,有些轻蔑的一笑。
我立即捂住了胸口制服上的校徽,懊悔不已,早知道我就换一身衣服好了,就在我一脸绯色尴尬的笑的时候,小修却一本正经的说,“这是我的师姐,我们驱魔师的级别跟年龄是没有关系的。”
只见少年的另一只眉毛也挑了起来。我真的很想给他一个上勾拳然后拂袖离去。
少年推了推眼睛,淡淡的哦了一声。
我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意,谑的站起身,斜睨他道,“如果不相信我们,我们大可以走,反正我们只要随手写个报告给上级说这裏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可能只是风水问题和医院的问题,我们每个月八千的工资照样拿。”我摊了摊手,一脸风轻云淡。
接着,我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玩味,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哎,安小姐,别这样啊,”这时一旁保持缄默的江医生急了,赶紧过来给我灭火。
我心裏微微的得意,这驱魔师的面子还是让我保住了些。我掀了掀眼皮看了江医生一眼,小修瞪大眼睛看我。
我转身欲走,少年的声音就在这时传来,声音清冷,不似符合他的年纪。
“安小姐,等一下。”
我停住,留下个倨傲的背影给他,脸却拼命忍住得意的笑容。
“我没有说不相信你是驱魔师,我只是觉得,以你的年龄的阅历,这件案子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些难度。”他的那声音平静中带着清冷,一漾一漾的涌进我的耳朵裏。
我的嘴角不由一阵抽动。有些怨念的回过身直直的逼视着他,而江医生这时又赶忙拉住我说,“安小姐,小野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瞧不起我想让别人来处理的这个案件的意思?”我怒极反笑,但还是做好礼貌周全。
“邱同学,我想你要搞清楚,我的师姐安雏仙,是唯一一个进入驱魔部直接晋升成中级驱魔师的人,她在没进入驱魔组的时候就已经帮助破了两个大的案件,解救了上百人。”小修有些忿忿的说着,我瞪大了眼珠看他,心中无限感慨。
有种要泪流满面的趋向。
“是吗?可是这件案子,比你想象中凶险。”那个叫什么邱什么野的人思忖道,目光盈盈的註视着我。
我可以认为那是挑衅吗?
“我原本也没以为这件案子有多简单。”我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水,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派头。
为什么我觉得他根本是一个危险的人,而不是一个简单的高中生?
他最终点了点头,“那么,我有个要求,你可以答应吗?”
丫事儿真多。我松了松领口点点头。
“今天晚上,你和你的助手,留下来,守着我。”他语气有些颐指气使,我的牙顿时很痒痒,身边的小修早就沈不住气了,揭竿而起似地说,“你这孩子要求怎么这么多,我们今天只是负责来调查的,不是来看护你的,请你——”
我一把拉住小修因愤怒而扬起的胳膊,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微微跳动,这孩子,气性很大么。
“请你给我一个原因。”我声音笃定,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势必要在气势上压住他。
他轻笑起来,“你果然比你身边的草包有意思多了。”
草包?我有些同情的看着双眼暴突的小修,只见他嘴巴张成了个“0”形,我再次压住了他愤怒的手臂。
江医生一脸冷汗的在旁边不做声。
我想我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因为现在看来,能救我的,只有你们了。”他身子靠在床头的枕头上,长吁一口气。
霎时间我们三个人一同瞪大了双眼看向他。
他嘴皮淡定的一张一翕道,“这个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我为了做手术,来到这间医院,手术很成功,我也尽力在调养,可是,就在我出院的前一天,让我昏迷到现在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眼眸似有潮水暗涌,陷入深深回忆一般,脸色变得沈重。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那天夜裏,我早早的就睡下了,我的亲人也回家了,他们实在太累了,结果,就在大概凌晨的时候,我突然醒了过来,然而这时,玻璃窗外响起咚咚的敲窗子的声音,我就这样下了床,我的头脑是清醒的,可是身体却不由我控制,我很害怕,就这样我出了病房,在病房外,我看到了一个黑衣人。”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走廊的灯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一句话也没和我说,转身就走,接着,我的脚却指使着我不由自主的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