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音乐响起,被小提琴演奏的柔和舒缓。
桌上是摆放好的秀色可餐的食物,摇曳的烛光,明凈的落地窗,窗外,夜色如霜,繁星如醉。
君牧袖一目色迷离的註视着我。
打了个激灵,松松领口,这个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让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看着那盘离我最近的拷牛柳,吞了吞口水。掀着眼皮期期艾艾的看向他。
他见我这样,一脸暧昧神情不见,噗的笑了出来。“饿了就趁热吃。”我脸色一拉,再不打算装矜持,拉过盘子举起叉子开始大口吃。
他则一副优雅相,有板有眼的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推到我手边。
秀美扬起,举起杯子,“为了我今天生日,干一杯!”眼角眉梢都渲染着喜悦。
我来不及下咽,举起酒杯,豪爽的和他一碰,一口就喝了下去,微苦的味道沾染舌头,隐约中带着甜。咂咂嘴,“这还是第一次喝酒,容冉从来不让我喝。”
“哦?为什么?”他有些好奇。
“他说我这个年龄就应该做一些我应该做的事。”
“譬如学习啊,和同学去玩啊,追星啊,臭美啊,什么的,”我一脸无奈,他听见我这么说,更是意外,笑着说,“除了学习,一般的家长是不会鼓励学生做后面的事的。”
“他还真是特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不是家长,”我瘪瘪嘴,有些不乐意的放下刀叉,他放下酒杯不解的看我,“他不是我家长,”我又重覆一遍。
“匿心才是我家长。”略微提高声音,他双眸微张,屏息凝神的看着我,缓缓说,“那他,对你来说,是什么?”
“或者,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说这话时,眼裏闪烁着单薄的光,有些焦灼,有些热切,还有一些心知肚明的失望。
我别过头去,清咳了声,抬眼瞅了瞅拉着小提琴一脸陶醉的侍者,大煞风景的说了句,“能先不拉吗。”
音乐瞬间戛然而止,侍者有些吃瘪的看着我,我干笑说,“咱俩说话还有第三个人,呵,有点那啥。”
君牧袖一一楞,笑笑,点点头,侍者颔首走了出去。
真有范儿啊,我狠劲咬了口牛柳,一脸哀怨的嫉妒君牧袖一的未婚妻。
仇富啊,仇富。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情调。”他身子向前倾,眼裏柔波闪烁,动容的瞧着我。
忙摆摆手,“喜欢,不过有点别扭。”看着他的眼神,不觉背后渗出冷汗,他这是唱的哪出戏,不是有未婚妻了吗,干嘛还这样对我。
啊啊啊啊,头疼。
拖着腮帮子佯装四处打量,想了半天终于从肚子裏掏出点墨水打算夸讚一下他的品味。
结果,刚张嘴,就被他抢了个先。
“现在就剩下我们俩,可以说了吗?”他整了整领带,靠在椅背上,审视着我。
“说啥?”我斜眼,掏了掏耳朵,故意逃避话题。
他长舒了口气,无奈笑笑说,“你和容冉的关系。”说罢依旧不动声色的审视我。
看他这副样子,是非要刨根问底了,索性告诉他好了。反正他也要订婚了。
皱了皱眉毛,淡淡的说,“男女朋友。”说完埋头吃了起来,不敢看他的表情。
半响,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舒缓的说,“哦,这样。你们果然在一起了。”
我一听,掀眼皮看他,一脸鄙视,介人,明知故问。
我有些不乐意,看了看手机,居然一个未接都没有,啊啊啊,容冉你不担心我的死活吗,都快要九点了九点了哎。
“看样子,你是一点都不关心我。”我正郁闷,他就当不当正不正的来了一句。
“哎?”我疑惑的望着他,他抿嘴一笑,“你都不好奇和我订婚的是谁吗?”他十指扣住,离我很近。
“呃,”说实话我开始真的很好奇的,“那么,是谁?”一脸兴奋的看着他,他却只笑而不语。
一拍桌子,二郎腿一翘,“袖一,跟你这么久的朋友了,我知道你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虽说吧,这新娘子不一定是你喜欢的,但是,但是你也要看开啊。”说到这裏,我有些不好意思,便自斟自饮起来。
“这感情的事呢,是要两个人经营的,况且做你君牧世家的媳妇,不是人中龙凤,你家裏人也不能同意是呗,所以你就放宽心,好好和她订婚,展望你们美好的未来。”我脸上堆满笑容。
他听我这么一说,笑意更深了,“我是放宽心啊,我没有难过啊。”
“相反,我还很高兴很期待。”
呃,这回换我吃瘪了,瘪着嘴看他。
“她不算是人中龙凤,至少现在不算。”他娓娓道,“她脾气有点急,为人心善,懂事,总有过剩的责任感,天生慢半拍少根筋。”
扯了扯嘴角,怎么听着这形容这女的也不咋地,难道是那种浑身公主病的娇小姐。
不禁替他愁了起来,以后,可有他受的了。
“而且,她还不喜欢我。”他气定闲神的说,小酌了一口,浅笑着,我却分明感受到了他眼裏的落寞。
那个女的,也,也不喜欢他。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