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牧袖一。”
“君牧袖一想要带走你。”
他目光如静止的水,眉宇拧紧,苦笑的看着我,“我当初为了救快要死了的你,和他有个约定,就是在你十六周岁的时候,我会把你转交给他,以监护人的身份。”
“和他订婚。”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脚心传来的刺痛霎时消失,心臟深出传来的颤抖让我忘掉周身一切。只知道张着嘴巴看着容冉,想说话,但是嗓子却像是被冰冷的水溢满了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身不住的颤抖,眼裏沾染了潮湿的雾气,突然间,泪眼婆娑。
而他,眼裏尽是疼痛,蓦地大力揽我进怀,把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伏在我耳边,清晰且绝望。
潮热的气息扑在我冰凉的耳朵上,他声音低沈,溢满悲伤,“雏仙,我真的不是想要骗你,我不想你离开我,我只是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你。”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你已经离开我一次了,我承受不了的,我真的承受不了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彼时的他,仿若一个受伤的小兽,昔日那些高傲与尊严霎时不见,只顾低低哀求。
我的那股怒火,亦被他悲伤卷来的潮水湮没,心上是一片潮湿和柔软。
抚着他的后背,轻轻怕,眼泪滂沱落下。
“我不会走。”声音同样颤抖,寒风吹得我冷静了许多。“你不要怕,我不会走。”
“我不会离开你,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你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好不好。”
而我,终于明白了容冉面对君牧袖一为什么那么怪,充满着敌意。我更明白了,君牧袖一为什么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我,却见我跟容冉在一起,丝毫不着急,不难过。
只因为他早就胜券在握,而他口中的那个未婚妻,就是我。
就是我安雏仙!
而我却浑然不知,一点也察觉不到!为什么我这么傻,又是这么没用,所有的一切都让容冉一个人来承担。
我不会离开他,我怎么也不会离开他。
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同意,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
推开容冉,“他什么时候会来?”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嘴角欣慰的上扬,“你不生我的气?”我赶忙点头,“不生气,容冉,我不会离开你,不会跟他走。”
“那是你们的约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那个约定作废。”握紧他的手,笃定的说,“我的监护人是匿心,不是你,所以你没有资格把我给他。”
“他也没法带走我。”我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飘渺,仰起脸,“除了你,谁也没办法带我走。”
他的脸,霎时绽放温柔的笑意,如晨光熹微一般明媚动人。
紧紧的抱住他,丝毫不敢松懈,“我们这叫私奔吧,”不自觉轻笑起来。
“好像还很刺激,”抬眼望了望他含着满足的微笑的双眸,“那么,我们继续吧。”
他的手轻抚在我的头顶,无比笃定的说,“好。”
赶紧回到了车裏,批好外套坐在副驾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车子缓缓开动,我的心,不知名的雀跃起来。我想这一刻,我是幸福的。
原来他是这么在意我,这么害怕失去我,这就足够了。
我安雏仙,这辈子,有个这样的人待我,我知足。
然而,不管私奔能不能成功,我心裏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要和他分开,永远不。
因为心紧紧地靠在了一起,所以,再多阻碍,也不会怕,也不会致使我们分离。
怀着这颗瞎亢奋的心,我没了睡意,睁着两个眼睛帮容冉看路,容冉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兴奋啊。”浅笑着。
“我没有兴奋啊,我只是很专心的和你私奔而已啊,要私奔就要有私奔的样子啊,”冲他挑了挑眉毛。
他止不住的笑了出来,“很少看见你这个样子。”
我瘪瘪嘴,不以为意,“我可是一直都很有冲劲的,说来,你今天也让我吃了一惊呢。”我兴趣盎然的看着他,他不自然的清咳了声,装腔作势的说,“我很正常啊。”
白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屁。”
他一听,秀眉倒蹙,斜眼看我,伸出手来,一把捏住我的脸,“说什么呢,”强忍着笑意,嘴巴紧抿着,脸颊上还似有淡淡的红晕。
一时间迷惑了我的双眼,顿时心神荡漾,一个不理智,抓住他的手臂,探过身子,也顾不得车子会不会翻,嘴巴就覆盖到他冰凉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便迅速缩回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