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是轻巧,没有安雏仙的灵,你以为主人会这么简单的放了你爸?你以为她还会给你医治容冉的药?呵,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男人的声音充满嘲讽。
女孩子咬牙切齿的说,“你们!”
“我们怎样?!没有安雏仙的灵,休想得到你想要的!”空气中满是剑拔弩张的气焰。
而我身在这气焰中,只觉的虚无与无力,原来……原来……
草若,你是喜欢容冉的吗?不,不是喜欢,是爱。
你爱他,所以,你宁愿牺牲掉我,去救他。是吧,是这样吧。而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一直都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穆肆呢?
而你明明就是因为喜欢容冉才会对与容冉长相相似的穆肆有了兴趣。
为什么我一直要欺骗自己,忽略自己的直觉呢,明明已经感受到了不是吗,明明已经收到了穆肆的警告了不是吗?!
就在你来求我回去救容冉的时候,在你为了他哭着求我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了,如果你不爱他,你为什么要哭的那么痛彻心扉。在你身上,我看见的是我自己的影子,那个爱着容冉的影子。
你恨我吧,所以,才想借机会除掉我,这样,你就可以的到容冉,或许还可以像那个男人说的一样,救了你的父亲。
都是因为我不是吗?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走到这个地步。最可恨的人,其实是我对吧,口口声声说把你当做亲人,可是,连你心底所想,所爱,我都分毫不知。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妹,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亲人,所以,你可以恨我,甚至可以,得到容冉。因为事已至此,我只能就此放手了。
所以,你赢了,容冉归你了。
走出容冉的房间,走廊被昏黄的瞪光所笼罩,我按部就班的下着楼,缓慢且艰辛。
如果可以,我希望草若可以看见我,可以跟我最后一次对话。
就在我双脚踩到楼下的地板上时,男人一双犀利的眼睛,顿时向我这裏扫来,他脸色紧绷,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你……你……”
草若随之转头,顺着他的目光,“怎么了?”
我轻笑,往前走一步,“很意外吧,我居然这么轻易的出现了。”男人微怔,所以双眼露出了兴奋的光,“安雏仙!”
然而,就在他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草若的脸刷一下的白了,结巴的喃喃道,“雏,雏仙?”目光无助的四处搜寻。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对那个男人说,目光看向他手中跃跃欲试的火焰,轻笑起来。
“你这人做事还真是利索啊,我一出现,你就打算把我收了吗?”随即,我走向一脸焦躁茫然的草若,毫不犹疑的坐到了她身边。
“你什么意思?”男人目光寸步不移的跟着我,手上的火焰收了收,“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警告你,如果你非要带我走,那么我就只有一个选择。”我笃定的看着他。
他皱眉,有些意外我这么说,而草若更加焦躁了,忙起身摇着他,“你在跟雏仙说话吗?她来了?她在哪?”语气焦急,聒噪的不似我认识的那个草若。
我苦笑,突然觉的时过境迁,现在的我们,都已不再年少,都已不再纯真,那么,我们的友谊呢?
我很想问她,我们的友谊又算什么?
男人不耐烦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只见草若立即慌张的回头,向我的方向看来。
“那个选择就是,玉石俱焚。”我看着男人,不紧不慢的说。即使挣脱不出去,我也要弄个鱼死网破,无论如何,我也要救容冉。
男人张大双眼,恶狠狠的看着我,“你骨气倒是不小啊——”
“是啊,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见赤炼堂的人,没有点胆色是不行的,你要强来也可以,大不了我挣脱个魂飞魄散,顶多是让你完不成任务而已,你觉着呢?”我眉毛轻挑的看着他,让自己尽量镇定,这种威胁与被威胁的场面见多了,也能装个模样出来。
男人踟蹰着,不吭声,草若目光一直盯着我坐着的地方,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她这样很好笑,不是说很担心我吗,不是说不想让我冒险吗,怎么,现在我出来了,吓成这个样子?
心中一阵悲哀划过,难过的心臟也开始抽搐。
爱的人生死一线,最信赖的人背叛自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觉。
痛彻心扉,大抵如此吧。
“我想跟你谈个条件,”我收敛了情绪,开门见山,“我答应跟你走,但是我有条件,条件就是给我时间,我要把容冉唤醒。”我斩钉截铁的说,定神与他对视。
他思忖了一阵,“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冷笑,“因为我想要救容冉。”是的,我想要救他,如果拿我的命可以救容冉,我毫不犹疑。
他顿了顿,重重的说了个“好”字。
我舒心一笑,却听见草若声音嗫嚅的说,“你们在说什么?”我起身,走近她。
“她现在在哪?”她,目光搜寻着。
“就在你面前。”男人声音冷淡,似带着一丝玩弄。草若一激灵,瘫软在沙发上。
“你能给她开灵识吗?”我问那个男人,“灵识”的意思就是让普通人也能看见灵体,一般的灵能者不开灵识也看不见灵体,而灵能强大的人,不开灵识也可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