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话,挺好笑的,请问你有什么依据吗?”我倏地起身,与他视线持平,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雏仙现在的情况我也很担心,我也很想去看她,但是,现在并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我想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把她送进医院,找个好医生来给她看看,而不是来我这跟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有些不耐烦,闪身与他擦肩而过,不料却一把被他抓住了手腕。
“你总喜欢掩饰,但是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的掩饰都很假?”他一个用力,把毫无防备的我径直拉了回来,而狐貍这时也走上前,抓住我的另一只胳膊,定神看着我,“你到底是雏仙还是容冉?”
两个人均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我心慌的要命,僵着一张脸,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说了我不是,你们不要再开这种玩笑!”我厉声道,想要挣脱,却根本抵不过他们俩,霎时间气氛势如水火。
“你又有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君牧袖一眉毛一抬,脸色三分怒意七分郁结,揪着我不放。
“找不到证据就反问我?你们也太好笑了吧。”我忍不住嗤笑,狐貍却在这时低沈道,“你是雏仙,不是容冉。”他的声音是笃定的,抬眼毋庸置疑的看着我,“所以,容冉才会显得那么怪,才会对雏仙一点也不关心,甚至还说一些喜欢上别人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怪话,对吧。”
“就凭这些?”我摆出一副冰冷的样子,“这种证据,根本算不上证据。”说罢我用力甩开他们。
“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想还是请回吧。”眼风扫向君牧袖一,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谁说我没有证据?”我心中一惊,他镇定自如的说,“我的证据一,就是这个瓷瓶,证据二――”他顿了顿,我屏息凝神的看着他,“就是你的眼睛,你在做驱魔师培训的时候,一定有学过,被灵体俯身的人,双眼都会变成重瞳吧。”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剎那间,我的心似是坍塌了一角,一片绝望涌了出来。他说的没错,被灵体俯身的人,的确会出现重瞳,而我,恰恰忽略了这一点……
“我想事情经过一定是这样的,有人给你这个瓷瓶,跟你说裏面的药是用来让人魂魄分离的,魂魄分离了,你就可以借机逃出去。然后达成你的某些目的,但是用这个药是有要求的,就是一定要人达到窒息,已成为假死的状态,灵魂才可以顺利的离体,所以,你才会放了一浴池的水,但是你没有成功,最终情急下,选择了跳下游泳池。”
“开始我一直都不懂,虽然你不愿意和我订婚,但是你也不会做出这种过格的举动,知道我发现了这个被你落在了地上的瓷瓶,我就明白了。”
我别过脸去不看他,他说的都对,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你说怎么不去找个好医生去照顾你的肉体,呵,难道你忘了吗,我的妹妹,就是全灵能界最好的医生,她曾拒绝过技术开发局的邀请,就是她,探查了你的情况。她的总结很明确,就是,灵魂离体。”最后四个字他说的一字一顿,他走上前,目光幽深的看着我。
“我知道了以后,就马上赶来了,恰巧,容冉就醒了,我想,再笨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他自嘲的笑了笑,“订婚之夜,女主角跳水自杀,这条新闻,可是又把君牧世家挂在了墻头。”
他这么看似无心的一说,却又激起了我心中的内疚。我最终还是掩饰不了心虚,有些歉疚的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没事的,君牧世家被挂墻头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似是安抚的说道,而狐貍也不再做声,在旁边思忖着,脸上满是凝云。
“我并不在意这件事,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君牧袖一看了看狐貍,“相信匿心你也和我想的一样吧。”
他这么说,我一惊,收紧拳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到底是谁把这个药给的你呢?”他似是问我,又似是在自问,“我想了想,君牧家的人是肯定不可能,而且,那么多人看着你,你又从来没有出去过,但是,”他话锋一转,犀利的看着我,“你不出去,不代表没别人不进来,这不,我今天上午就刚放进来一个人……是不是,顾小姐。”他蓦地向我身后望去,目光凛冽。
只听身后传来啪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回身望去,只见草若惊慌的看着被她打碎的两个茶杯,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她呆立在原地,脸上,是深深的惊恐。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君牧袖一大步走过去,抓住她把她拖到我们中间,一松手把她摔在了沙发上。她吃痛叫了一声,抬眼期期艾艾的看向我。
“不关她的事。”我想也不想脱口就说,我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容冉,如果整件事暴露的话,容冉就没得救了。我不能眼看容冉往死路上扑,我不能!
“雏仙,你想替她隐瞒到什么时候?”就在这时,一直沈默的狐貍终于开口了,眼裏闪烁着幽深的光,是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
我心尖儿一颤,不知如何说下去。
“这个瓷瓶,是属于我的,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而这裏面的药,也是我几年前研究出来的,只不过一直觉得有风险,所以没用尝试过,偶尔一次机会,我一时兴起,跟草若说了一个点子,我说如果先把你的灵魂弄出来,再把你的肉身弄出来,不就可以逃离回来了吗。但我后来又说,这药配制的不够完善,所以,不敢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