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光夏找到我的时候,我刚从上官村树家出来。她身形亮丽的站在我面前,身上仍旧散发着无可比拟的优越感。
“好久不见,安小姐,不,应该叫你,茗砂。”她巧笑言兮,上下打量着我,“几个月不见,你变化还真大。”
“没你大,直接从正面角色变成反面角色。”我懒得理她,转身要走,却被她一把拉住。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我还想帮你呢。”
我定神看她,她不急不缓的说,“人参魄这东西上官村树可不会随便安置。”我心一紧,“你什么意思?”
“君牧袖一为了救你,受了容衍的重创,想要继续活下去,就要用到人参魄,现在上官村树下落不明,你这样找是找不到的,不如,与我合作。”她轻拍我的肩膀,眼波流转,摄人心魄。
“我与你合作,你就能帮我找到人参魄?”我扬眉,“我凭什么信你。”手握紧又松开,看着她高深莫测的笑,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如果不是她,容衍又怎么会覆活,如果不是她,现在怎么会闹到这个局面。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还是那个什么都遗忘的安雏仙,自以为是的幸福的过一辈子,总比这样痛苦的人生来得好。
“你信不信我没关系,可君牧袖一活不活,你自己想清楚。”
深吸口气,把心中所有的愤恨厌恶丢到一边。“说吧。要我怎么和你合作。”
她扬眉一笑,“我要你,帮我除掉容衍。”我闻言一惊,她确实老谋深算的笑。“你归顺到他那边,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你说要除掉他,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确实不会相信,”她目光幽深的看着我,“因为你不知道,他现在把我害得多惨,说好我帮助他后,给我权利,低位,力量,包括我心爱的人,可是呢,现在我除了臭名昭着我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我要打到他的目的,我也不和说假话,我现在想回驱魔部了,我需要立功。”她凑近我耳边,“反正你都不是驱魔师了,我回去,也不会阻碍你什么吧。”
君牧世家,书房。
“湘央晚报报道的事你看了吗,最近许多市民出现变异和中毒迹象,许多医生和科研人员都无法解释,我想,是不是容衍已经有所行动了。”
“茗砂,茗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我回过神来,水果刀差点削在手上。他一把拿过刀,“说了不用你照顾我,我很好的。”
“没事,你刚才说到容衍?”我有些警觉,路光夏的那些话在一直盘旋在我耳边,连心思也变乱了。
“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为什么看起来心绪不宁?”他探究的看着我。“没,你多想了。”拿过他手中的报纸扫了一下,抬头却撇到他手心已经有了变红的迹象。
脑袋嗡了一声,再次想到了路光夏所说的,当他掌心有深红色的淤血,时,人参魄也回天无术了。
时光荏苒,我欠君牧袖一抑或是曾经的君牧之溟都太多太多了,他为我受了两次重伤,他不管我怎样拒绝他的感情,他都一而再再而三的付出。如果我就这样看他死去,我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我欠他的,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还。
从君牧家出来后,我给路光夏回了电话。我还是答应了和这个我恨的女人合作,我别无他选。
她要求我和她一起除掉容衍。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因为她说,容衍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在他所居住的大楼设了血渊阵,阵一开启他就可以吸收血渊阵所困住的那些人的精魄。在那个时候,容衍是最弱的,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击败他。
我要做的,就是和她潜入大楼,在容衍启动阵法的时候,一举拿下他。
杀掉容衍,我才可以救匿心,才可以救君牧袖一,才可以为我的族人报仇。我不会在等冥追来帮我,也不会和害我族人的驱魔师合作。
我会提着镜夜,亲手把容衍送送入万劫不覆的深渊!
也许,这才是我活到现在唯一的目的。这一战,是生是死,我都无所畏惧。
已经是深夜,我到了路光夏让说的公寓,一进门,就接到她的电话。
“这栋楼裏有个怨气很深的地缚灵,容衍会把元神放出来,控制住地缚灵,再利用地缚灵来吸收到强大的力量。”她在电话裏声音有些急促。
“等会儿,阵一开启,就会有人开启阵眼,我去扰乱他们,以你现在的灵能,应该可以拖住容衍一阵的。”
“那容衍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才是我最关心的,我不想他在暗我在明。
“地缚灵会和容衍一起出现,以你的灵能到时候一定会感觉到。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去看看那些阵眼怎么样了。你要好好干,我们,可就这一次机会呢。”
我站在窗边,窗帘随风飘扬,夜风清凉,圆月悬空。这个静谧的夜晚,危机四伏,杀机暗涌。如果不杀掉容衍,整栋楼的居民,也会因此丧生。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
兀自坐在屋子裏,静静的探查着灵能,恐怕错过一丝风吹草动。这次,只需成功不许失败,我不能看着我在乎的人理我而去。
不能。
就这样神经紧绷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裏仍旧是一片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