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用于灯谜的灯笼与挂在宫墻上的灯笼不一样,挂在宫墻上的大而庄重,力在张显王权的威严和神圣;用于灯谜的重在娱乐,所以灯笼比较小巧,花样图案也比较随意,甚至做了一些花鸟图案的,很是吸引人,特别是在灯笼下挂了一个小小的竹片,竹片上写着要猜的谜语。
摸着那小小的竹片,刘如意的眼神迷离起来,仿佛又回到前世与朋友站在街头兴奋地猜着谜语……
周昌也忍不住摸了摸制作别致的小竹片,光滑的手感、新奇的玩法让已是不惑之年的周昌也动了几分童心,细细看了看竹片上写的灯谜:什么锅不能煮饭?
周昌楞了,这是啥意思?还有锅是不能煮饭的!
心裏这么想着,没留意嘴裏就说了出来。
“不知道吧,”戚军得意的挑了挑眉“黑锅!”
想当初他刚看到时也着实惊讶了好长时间,如意说这叫脑筋急转弯,考得就是什么,什么逆思绪,反正就是意外之料。看,连博学的丞相都难住了吧!
“啊!?”周昌惊得张大嘴,楞了楞,随呵呵大笑“这,这,果然有趣的很!一定又是国主的主意吧!让老臣再试试……”
接着连翻了好几个竹片,
谁最不喜欢书?
哪一个字永远写不好?
打什么东西最不费力还很舒服?
周昌有些傻了,怎么都不会?!
不死心地又翻了一个:遇水一片汪洋,逢木可闻花香。打一字。
猜字?嗯,这个……他想想,
周昌难得一露的小儿状,让刘如意勾了勾唇,果然,不论多大,每个人心裏其实都埋藏着一颗童心。
“每!每字!”周昌瞪着亮晶晶地眼看着刘如意,语气肯定,仔细听这声音还隐藏着一丝不确定来。
刘如意眉眼弯弯,笑得温和“相国大人果然厉害,一猜就中。”
“中呢?”周昌惊喜,也笑弯了眉,眉眼间带着得色,随手又捻起前面那些个古怪的,表情覆杂“看来,老臣还需为国主增加一些课程了。”
刘如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相国大人你这,打击报覆是不是太明显呢!”
“打击报覆?”周昌一脸无辜地装糊涂“此话何解?老臣只是觉得……”
“觉得孤精力过剩?”刘如意挑了个眉,拿过周昌手裏的竹片,接口道“什么字永远写不好?自然是‘坏’字呢!这其实就是换位思考,出其不意,相国大人按这个思路一猜一个中。不信可当场再试试?”
被小国主当场戳穿,周昌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好在宫人隔得远,就连小国主的贴身侍卫也不在一米以外,而小国主说话的语气就跟平常与他讨论学识一样,既然这样,他若再端着岂不是显得没有气度,何况小国主还是个孩子。
“微臣哪有啊,”周昌斜眼瞟了一眼刘如意,笑笑,又认真地点了点头,将先前那些竹片拿起,又看了看,突然就恍然明白了。
“这是赌徒!”
刘如意笑着点了点头,周昌一见猜中了,激动地立刻又翻了一个,接连猜中,喜得他一阵豪爽开怀地大笑,笑过后又将刘如意好一番夸奖,甚至自己也出了几个,征得刘如意同意写在了竹片上。
“嗯,这法子好!”周昌捋了捋自个的胡须“脑筋急转弯?名字也取得巧,怪不得小国主这么聪慧,”
“孤再聪慧,若无相国大人的细心教导,孤也想不出这样的小点子。”刘如意大大方方地受了周昌的夸奖,也从从容容、无比真诚地恭维周昌,半点不见做作。
周昌果然很是受用,不免感嘆小国主没有投身在吕雉身上,没有投身在刘盈之前,不然……唉!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