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跑回了宴会大厅,相视而笑。惊险过后,不多久又无聊了,不二凯眼睛到处乱扫,眼珠子一转,小脑袋上几乎具象化一个明亮的灯泡。
“小哥哥,你喝过酒吗?”
不二唐漆黑的眼睛纯净如水,双眉微蹙:“不太好吧……”
不二凯晃他袖子:“喝个酒怕什么?只要不喝多伯伯不会知道的。你等着,我一会就回来。”不等对方反应,立即像只猴子一样蹿出去。不一会,手里端了两杯颜色透亮好看的鸡尾酒,一杯微蓝杯沿一片冰柠檬,另一杯橙黄绿层层分明,顶上一颗樱桃。
“小哥哥你看,这酒长得好像果汁,肯定不会醉人的。”不二凯舔舔舌头,“你要哪一杯?”
小孩的眼睛几乎黏在那杯颜色缤纷的酒液上,少年忍俊不禁笑着端过蓝色的一杯鸡尾酒。两人模仿着大人优雅地碰杯,然后迫不及待地低头喝起来。
弥漫在舌尖的味道甘甜带着微微的柠檬酸,口感温醇细腻,犹如丝质天鹅绒般柔滑,蓝色的酒液让人觉得宁静高雅,品尝起来也是清香悠长。
他听说鸡尾酒不能多喝,有些喝起来甜美可口,但后劲十分大,要是被爸爸发现偷喝酒就不好了。但,只喝一杯而已,不会有关系的吧……
不二凯只觉得是在喝果汁,不同的是入口后微醺,舒适得很。
片刻,一杯入腹,并没有什么醉人的感觉,于是干脆让侍从端了两杯过来……
不二最终在角落的沙发里发现抱成一团的两只小动物,桌上七零八落摆了好几个高脚杯。少年的黑发如墨,掩住红润的侧脸,他弯腰抱起少年,对弟弟不二裕太点下头先行离开。不二裕太掐了下儿子嫩嫩的小脸,男孩嘟哝着“喝”,他黑着脸拎起儿子走人。这小鬼就是皮痒了欠挠。
从宴会大厅往住处走还有一段距离,不二遣退佣人,抱着不二唐慢慢走。
黑夜里只有黯淡的灯火,仲春时节,花香扑鼻。凉风吹去一身酒气,鼻尖阵阵少年清新的发香。
许多年以前,有人告诉他,他的吱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作为他的孩子。
彼时年少的不二周助魔怔地相信了,也许是因为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才至于如何荒诞的预言都要去试上一试。
不二周助千挑万选了一个黑发黑眸的女子,静静等待着吱吱的降临,想象着他的容貌,最终在清晨的旭日里等来了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他的孩子心脏不好,于是他找来了切原赤也,克.隆了拥有一颗健康心脏的容器。
他等待着吱吱的来临,一天又一天,从满腹的希望,到无尽的绝望。等待太过漫长,每当他那柔弱内向的孩子用企盼的目光望向他,他越来越难以控制内心的暴虐,就在即将濒临失控之际,那少年却用清澄的目光望着他,不是如隔了雾的黑眸,而是清凌的、冷静的、含着不易察觉漠然的……就像吱吱一样。
“唐唐……”他将少年压在长廊的廊柱上,下颔抵着对方的肩窝,脸深深埋进柔顺的黑发里,“唐唐……”
少年陷入了沉睡,身体却下意识地抱住了父亲的背,脸颊和脸颊贴着轻轻蹭了蹭。
不二从喉腔里发出沉沉低笑,含住少年的耳垂,温柔舔舐,直待被自己舔得由冰凉转为火热才发过它,转而轻柔地在对方眉间落下一吻,亲昵地鼻尖相贴。溺人的温柔在蓝色眼中铺天盖地蔓延,笑意浓郁繁盛,渐渐绽开危险缠绵的情愫,甜蜜得似要将人吞噬。
双唇紧贴,他一开始只是疼惜地轻轻含住,但品尝到美味的饕餮如何肯放过?很快就不知足地舔咬,将唇咬得红肿就深入其中,舌尖滑过整齐的贝齿,挑.逗地轻触上颚,搔痒似的来回逡巡。
耐不住痒意,少年眉间轻拧,眼尾上勾,氤氲开绯色,灯影之下犹似潘多拉宝盒蛊惑的诱人,睡着时眉眼的清冷被揉碎成甜腻。
猎豹不急不缓地逗弄着怀中的猎物,似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土,舌头近乎傲慢地占领了对方的口腔,舌尖缓缓点着少年柔软的舌头,转而牢牢压制住它不让它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啊。”少年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抱着不二的手收回来转为推拒,无力的抵抗憾动不了对方分毫。
野兽戏弄足了心爱的猎物,张开血盆大口用利齿咬住对方,开始吞吃入腹。似是饥饿已久,不二接近啃噬,用力地缠住少年,越绞越紧,掠夺着呼吸,不断潜进深入,舌尖几乎刺进喉咙……
少年难过地挣动,眼角凝着生理性的泪水,睫毛颤动着似要转醒,却在几乎要迫不得已醒来的那一刻忽然涌入空气,那缠人的力道消失殆尽,唇上被温柔对待着安抚着,舒服得再次陷入睡眠。
不二微凉的手顺着衣角滑进去,掌下温热地暖着他的手,因为忽如其来的冰冷而战栗地起了细细的疙瘩。
睡梦中,不二唐梦见一只巨大的蟒蛇最初缠着他,让他险些不能呼吸。他费力挣扎,最后奏效地夺回了呼吸。然而不等他高兴,那蛇又用冰冷的躯体滑动,从后背到胸前,甚至用蛇信子缠住朱果。不是想象中的冰凉,温暖的舌头含住它,有点痒有点疼,他试图挣扎又舍不得那温暖,等那蛇将脑袋移开,冷风灌入,朱果脆生生挺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