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夜,不二家的房子里亮起灯,吵嚷了一阵救护车都来了。石蛊被吵醒,趴在窗口,正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被不二爸爸抱着上了车。
他坐在窗口做沉思状,抬着头数天上的星星,直到天色渐渐发白,只余半弯残月和明亮的启明星,不二家的车开了回来,那个男孩被从车上抱下来,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关上窗,就着一身寒气入睡,第二天他也病倒了。
虽然不二不肯告诉父母是偷吃了什么才突发肠胃炎,夏目妈妈的粗神经终于敏感了一回,心虚得很。打那以后,夏目妈妈自知惹祸,再不敢做小点心。
不二病好以后跑来看石蛊,一场病后,两个小孩脸色都有点发白,气色不太足。
不二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的:“还好你没有吃,要不然就又肚子疼又发烧了。”
石蛊默默无语瞪了他半晌,骂了句:“傻子。”
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饼干,递给他:“这是由美子姐姐做的动物饼干,你还生着病,不能多吃。”
石蛊的身子骨弱,病得比不二还久,夏目夫妇这也不让他吃那也不让他吃,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收到一小袋饼干,石蛊几乎泪眼汪汪,握住小拳头啪叽砸了下不二胸口:“好兄弟。”
不承认是被一袋饼干收买,但石蛊对不二的态度一下转变许多。倒不是说嘘寒问暖,不二明显感觉到石蛊的亲近。以前两人相处好似隔了一堵墙,现在墙没了。
两个人一起窝在被窝里,石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二小声问他能不能讲故事。石蛊狠狠嘲笑了一下还要听睡前故事的小屁孩,然后瞎掰了一个狐狸变成人挖心的恐怖故事吓唬他。不料小孩睁着眼睛满眼不解,居然问他为什么要挖心。
石蛊越说越困,瞪他一眼,说肚子饿。
小孩看出他的不耐,轻轻哦了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背,又说睡吧。
石蛊迷迷瞪瞪闭着眼睛就睡死过去。
上了小学,石蛊身后多了切原这个小跟班,看不出长大了脾气那么恶劣,小时候则跟只红眼小兔子似的,还挺可爱。
小学生的作业没什么难度,石蛊索性把作业推给不二,美其名曰磨练他,自己翘着腿在床上玩游戏吃点心好不悠闲。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烦恼,就是不二年纪太小,还没到谈恋爱的时候。
石蛊时不时拄着脑袋盯着他,一遍遍嘟哝着幼稚的小毛孩。
要不是无意间救了星野长宁,石蛊还真要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把人带回以后,石蛊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拔了他呼吸机,只要这个人消失,命运的罗盘必然颠覆。
没有了星野长宁,就没有了第一次的任务,一切都将改写,而他将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有上一次的任务……
叮咚战战兢兢地偷看他,那张杀气腾腾稚气未脱的脸蛋,怎么看都充满了违和感。“叮咚~小蛊,没用的,你杀不了他。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星野长宁一定会出现在未来,你也一定会接下第一项任务。”
“叮咚~根据空间法则定律,每一个时空都是能量守恒的场。换句话说,现在的你是经历过未来的你,你是存在着的。只要这一点无法改变,就算是回到这个时空的过去,你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甚至可以想象,当你在进行第一个任务时,现在的你甚至导致了未来的任务环境。”
“叮咚~除非能让自己的存在变成不存在,但谁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存在性。”
“叮咚~这就是你们人类说的命运。”
石蛊憎恨过去的迷糊,竟然没把这些事情弄清楚,以至现在这么被动。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命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悬在头顶,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劈成两半,可他就是奈何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又不能什么也不做,现在的每一步,都注定了他被不二对穿的既定事实。
妈蛋,设计游戏就设计游戏,扯什么哲学问题啊!
叮咚只看到石蛊低着头垂着眸,酝酿着风暴的平静。
逼急了,石蛊就消极怠工不管事。等星野长宁醒来含情脉脉凝视着不二,他内心一个大大的寒颤,好像看到了那七年久攻不下的好感度,大宇宙的恶意扑面而来。
没料到这一救,救回的是个祸害。夏目家血流成河,石蛊亲眼看着疼爱他的夫妇身首异处,胸口底下的位置隐约一疼。
被人抱出房子,看到星野长宁那个祸害,石蛊恨不得千万口口水喷死他,遗憾唾液腺还没那么发达,而且还有个小孩需要他照顾。
他冲进不二的家里,沾了一脚的血迹,在橱柜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小孩。遮住对方的眼睛出了屋,石蛊突然听到系统一声叮咚声,提示任务完成即将脱离世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石蛊握住手里暖了的匕首,一边念出台词:“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们……”
他靠近不二,苍白的脸颊浮上病态的红,眸子像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不二,死的该是我们啊……”
在所有人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匕首飞快地捅进不二的胸口,又迅速拔出,鲜血喷溅他满脸,而后又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里捅进自己的胸口……
#论手速的重要性#
#今天终于捅死了宿敌和自己#
#主角都死了,时空法则是个球#
叮咚:宿主的馊主意惊呆我!宿主你咋不上天呢?
石蛊的视野里只有男孩明亮而诡异的眼睛,几近偏执地盯着他,鲜血的流淌带走了他的意识,那双染上灰暗的眼睛慢慢在他眼前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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