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博士上午在a坐讲课,姜闲便直接去了教学楼。
泽芜大学建校百年,风格走的是徽派建筑,尤其是a座,白墻墨瓦,素色典雅。楼道宽阔就显得格外空寂,姜闲刚走上二楼,拐过楼梯角的时候忽然瞥见素白色裏出现一抹亮蓝色。
直挺挺立在小阳臺上,想註意不到都难。
姜闲顿住脚步,定睛一瞧,睡神小朋友正闭着眼站在那裏一头卷毛随风轻颤,
姜闲眉梢扬了扬,脚步一转朝他走了过去。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马丁靴的鞋底才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算轻,但陶知乐并没有睁眼的迹象。
姜闲将人上下打量,确定了这小孩儿是真的站着睡着了。
“这也能睡?”
还真是个睡神吶。
天已经完全放晴,但风却没停,一阵冷风吹来,寒意逼人,姜闲看着陶知乐栗色的卷毛在风中摇曳,垂着的脑袋一点一点,始终没有要睁眼的迹象。
姜闲的目光不自觉地从他的长睫下移落到他的嘟起的脸颊上。
他“啧”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指捻了捻,这一回没做什么流氓举动,而是喊了一声陶知乐的名字。
“欸,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依旧和之前一样,没反应,姜闲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他大概站在这很久了,衣服都是冰的,姜闲微微蹙眉,又用了些力,却没想到戳得他摇摇晃晃直接栽倒。
姜闲一惊,下意识伸手将人搂住,没让他直接在倒在地。
因为身高的原因,陶知乐的脸颊正好抵在姜闲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柔软又冰凉的触感一瞬间擦过,惹得姜闲喉结微动,竟有些无措。
姜闲又用了些力才将人搂住,那触感便一直停留,随着他温热的呼吸徐徐升温。
“陶知乐,醒醒。”姜闲晃了晃怀裏的人,见他还没醒,又在他软嘟嘟的脸上拍了拍,语气不免有些着急,“陶知乐!”
“醒醒!”姜闲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他一只手将人扶着,另一只手从口袋裏摸出手机,解锁按下120
的时候,尖锐刺耳的下课铃骤然响起。
紧接着他就觉得下颌一痛,怀裏的人终于是醒了,瞪着眼睛楞楞地看着他一脸懵懂。
姜闲也是一脸错愕,合着他叫了半天叫不醒人是因为分贝低了。
下课铃还在继续,两人也维持着这个姿势互相对视。
陶知乐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瞳孔又黑又亮,有点像小鹿。因为刚醒有种清晨薄雾的水润感,让姜闲想到了他在大溪地买回来珍藏的那两颗黑珍珠,纯凈中透着神秘。
头顶上萦绕不散的铃声终于停下,四下寂静,陶知乐还处于脑子宕机的状态,楞楞地看着姜闲不明所以,忽然楼上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强烈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陶知乐一惊,甚至感觉到头顶的楼板都在颤动。
姜闲悠悠道:“地震了。”
话音刚落,姜闲只觉手腕一紧,刚才还懵逼无辜的小鹿已经变成开足马力的小马驹拉着他就往楼下狂奔。
“快点快点快点。”
姜闲:……
看不出来这么丁点儿大,力气还不小,姜闲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小胖手,无语又好笑,然后就这么被他拉着跑出教学楼。
等到陶知乐察觉到不对在花园停下的时候,姜闲终于是没忍住哈哈笑出了声。
陶知乐呼吸急促,喘着气儿侧眸看着姜闲笑弯了一双笑眼,不太高兴道:“你骗我干什么?”
“开个玩笑,”姜闲停了笑声,但脸上还挂着笑,“谁知道你当真了。”
陶知乐鼓了鼓嘴,瞪着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道略显低微的温柔女声。
“您好,这裏是急救中心……”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姜闲手裏已经接通的手机屏幕,方才跑路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给电话拨了出去。
姜闲:“……”
陶知乐:“……”
“你好,”姜闲敛了笑容,将手机放在耳边,“已经没事了,嗯,人醒了,没事,谢谢。”
完全清醒的陶知乐,通过这几句话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这时候他才註意到他方才一直紧紧拉着人的手还没放开,后颈连着脸颊都烧了起来。
太丢人了。
看在姜闲也是好心的份儿上,陶知乐憋回郁闷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手拉开距离。等人挂了电话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姜闲眉梢微挑,“谢什么?”
谢谢你好心给我打120
,我要是再醒得晚一点就要被送去急救中心抢救去了。
当然毕竟是助教,半个老师,出于莫名的敬畏心裏,陶知乐没敢这么说,而是说:“谢谢你……昨晚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赶个榜单,明天也双更。求收藏海星评论,呜呜呜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