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志愿者的指引,叶女士将车停在了校园的一角。运气不错,因为来的早,还有车位。
接下来,宋夏任劳任怨地将陆微的大包小包搬运到了宿舍裏,因为离家近,陆微是宿舍裏最后一个到的。
叶女士跟陆微的爸爸在楼下等着他俩,宋夏顶着一张标准大学生的脸,骗过了宿管阿姨,陪着陆微进了宿舍。
这是一个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的格局,跟b大的学生宿舍一样。不同的是,陆微的这间还带这个小阳臺。
桌子上贴着学号,陆微在靠近门口床前停了下来。
另外三个学生,有两人在宿舍裏,与陆微床铺挨着的那位,此时正坐在桌前,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直播,见有人进来了,摘下耳机打了个不咸不淡的招呼。
另外一个靠近阳臺的位置,此时正躺在床上,不知道跟在打电话。
宋夏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也没多说什么话,自然而然地去给陆微收拾东西了。
毕竟他见不得乱。
陆微在一旁给叶女士打了个电话,说宋夏哥在给自己整理床铺呢,让自己妈妈先找地方休息一会,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意料之中,叶女士又将宋夏夸讚了一通。
“你们慢慢收拾吧,不着急,我跟你爸爸先在校园裏转悠转悠,一会儿我们找个吃饭的地方,把位置发给你。”
半个多小时后,陆微的地方终于像个样了。因为离家近的缘故,他这次也没带多少换季的衣服,毕竟周末就可以回家了,收拾起来也快。
他从包裏拿出公仔娃娃,仔仔细细地放在了床上,另外一个打电话的舍友也已经结束了,草草地跟陆微和宋夏打了个招呼。
第一面的印象不算太好,舍友没有想象中的热情,倒是宋夏,大方地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舍友们,拜托对陆微多多关照。
望着陌生而又崭新的环境,陆微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初中住校的时候。
开学第一天,宿舍裏都是前来送学生的父母,只有陆微一个人,孤零零地将自己的可怜的行李放在了床上。
开学一周有一个运动会,老师要求穿白色的衬衫和白色的鞋子,听到这个消息,周围的同学都抱怨着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要父母拿一身过来。
然而陆微什么都没有,他除了一身的校服以外,就连日常的衣服也少的可怜,去哪裏找白衬衫呢?
何况还有白色的鞋子。
运动会前,他还是被老师点名批评了。那天,陆微躲在操场远处的角落裏,看着同学们嘻嘻哈哈地走着方阵。天气很好,但是陆微还是觉得自己被风迷蒙了双眼。
窗臺上不知是谁晾晒着衣服,空气中传来若有似无的洗衣粉味道,陆微的心一瞬间就被揪紧了。
一些不好的记忆又被熟悉的味道所唤醒,下一瞬,刚回过神来的陆微就看到了宋夏有些担忧的眼睛。
“走吧,去吃点东西。”宋夏道。
陆微点点头,跟着宋夏出了宿舍门。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选择住校好像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过有宋夏在身旁,陆微那颗紧张不安的心又落回到了胸腔。
吃完午饭,父亲还有事情,叶女士也要开车回去了。
宋夏陪着陆微在校园裏做一些註册签到的事项,全部搞定完成,因为军训被安排在了半年后,课程也早已经选好,所以第二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时间还早,陆微突然有了兴趣,他提议想去宋夏的大学去看一眼,顺便送宋夏回去。
宋夏将陆微的课表拍了张照,存在了手机裏。他向来都是对陆微有求必应的,这次也不例外:“去b大?好啊,你说去哪就去哪。”
陆微心说不是天天发消息喊自己「媳妇」之类的,便开口道:“怎么这次不叫我媳妇了?”
宋夏弯起了嘴角:“那你什么时候改口叫我老公?我妈还说要给你包个大红包呢。”
陆微心说叶女士才走一回,宋夏的狐貍尾巴就又露出来了。
他拒绝了宋夏说要打车的想法,两人打闹着去了地铁站。
陆微还想将这条路认熟一点,以后的四年,不出意外的话这条路他应该会走无数次。
b大的校园还是难进一点。毕竟可以当做旅游景点,进去还要在接待室刷身份证登记的。
宋夏示意他不要慌,跟着自己一起走。
宋夏轻车熟路,拿出证件随便晃了一眼,便进了校园。保安也没仔细地看,陆微就跟着一起蒙混过关。
b大的校园还是比陆微所在的理工科大学要大很多。
宋夏带着陆微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一会,去了平日裏自习的教室,去了图书馆,又来到了校园裏的一个小湖边。
散了一会步,陆微就要回去了,他收到消息,晚上要开第一次的见面会,到时候自己的班主任也要来。
“过两天你就适应了,大学还是很有意思的。”两人走在湖边,宋夏有感觉到了陆微恋恋不舍的低气压,开口道,“待会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陆微点了点头,趁无人註意,又偷偷地牵了牵宋夏的手。
身后响起了一个女声:“诶,宋夏?”
陆微恍然一激灵,松开了宋夏的手,动作太大差点摔倒。
宋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