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个世界(1)
金秋怎么可能会让人给自己裹脚?她一个翻身就跳下了凳子,
也不管那位自称是原主妈的女人是什么个反应,一双脚就算是直接踩在了泥地裏也没嫌弃臟的,直接就窜出了们。
“画灵!画灵!”自称是原主妈的女人吓了一跳,
急忙站起来,蹑脚前抢,
好容易扶着了门框,
便对着金秋喊了起来,“快回来!”
金秋并没有马上就回去。
她站在院子裏,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是个小院儿,
倒也不是多艰苦的那种,虽然也是乡下,但绝对说不上多困难,她往后面看了看,
原主妈站在一个屋子门裏,那便是她逃出来的屋子了,而这屋子的东边,那是更大的正屋,金秋不知道裏面住着谁,
但肯定不是属于原主跟原主妈的地方。在正屋的东边,是一间看起来采光更好的屋子,
正有一老太趴在窗臺上看过来。
老太见金秋光脚站在院子裏,不由得怒了,伸手指着她,脸上露出愤怒来:“你这小赔钱货,还不快滚回去,
现在给你裹脚就已经过了岁数了,还要跑,
真的是惯坏了你!”
金秋哪裏会答应,对着老太一撇嘴,转头就跑出了院子。
她又不是自虐狂,不可能接受裹脚的,绝对不接收!
想到这裏,她转头就往一边的山裏跑去。
好在,这南方的地界,城在山裏,山在城中,说是进山那就是进山,就更别说乡下地方了,一个村子就建在山裏,唯一说好的地方,便是村子在山裏算是给收拾妥当的地方,住着百十来户人家的,就是个大村子了,基本上与一般的小镇子也不差多少。
金秋现如今就是生活在这么个大村子裏,要上山也容易,她跳起来冲出门去,顺着外面的大路往外跑,等跑出了村子就下了正路,直奔山裏而去。
那屋子裏的老太见她跑了,气得从床上爬下来,趿拉着鞋,走到门口去,露出也是裹得尖尖的睡鞋来,愤愤然地骂道:“小娼妇不学好,都四五岁了,还光着脚给人看!”骂完,对着中间的大屋子喊起来:“洪梅啊,你出来呀,你那小女娃跑了,你还不把她抓回来!她四五岁了还不裹脚,以后婆家彩礼都不出的,你也不着急的?!”
随着老太喊叫,正屋裏走出个穿长衫的男人。
男人长得倒是好看,看着比原主的妈要小了几岁的样子,但脸色却是阴沈着,手裏抓着笔,不爽地回老太:“娘,我在做学问呢!一个女儿,用得着我管她吗?等她在外面饿了就自然回来了,到时候打一顿就好。”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这年头的人,都这样。
要么,这女儿跑出去让人给害死了,或者拐子拐了,要么就是又冷又饿的跑回来,再打一顿就好,不算什么事。
原主的妈在房门口,听得男人说话,不由得一哆嗦,也不敢多嘴,只能默默地回到房中。
金秋这就跑上了山,她也没闲着,一双脚虽然是挑着好地方走的,但也难免被山裏的藤蔓给划伤,所以她就没走远,只在附近选了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顺便的,扒了些草,开始给自己编鞋——固然不能真的牢固到能当真鞋穿,但支撑个一天半天的也是能的,她也不怕臟,弄成双层的,裏面夹了些软和点的草跟土,垫在脚下,是能支撑回家裏的。
顺便的,她也直接在这裏就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洪画灵,没有什么过多的生平,她五岁的时候,亲爹洪梅到大城市裏去了,先是到浙江学画,学得差不多了,在浙江跟人家大家小姐开始谈恋爱,俩人闹得沸沸扬扬的,之后借着大小姐的钱财,到上海去开画展,博得个功成名就,人家二人双宿双飞。
至于原主,她五岁的是爹跑了,但是每个月都往家裏寄两块钱,这让原主妈以为他一直以来都想着家裏,并没有变心,所以就这样一直等着原主的爹洪梅。
等到原主十岁了,原主的妈把原主的爷爷奶奶都给送走了,这才带着原主去找原主爹。
当然,这期间,原主妈因为一只伺候公婆,又没能给洪家生儿子,被各种虐待不必细说——至于说原主爹不回来,原主妈又不能丢下公婆,她若是真的怀孕了才会被浸猪笼这种事就不必过多赘述了,因为原主的爷爷奶奶就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他们只是想找机会虐待原主母女而已。
所以,原主妈等着这二老一死,办好丧事,她就带着原主去了浙江,打听到了原主爹消息,准备生个儿子好告慰公婆的时候,糟心事儿来了。
毕竟,原主爹找了大小姐啊!
不管大小姐跟原主爹在浙江是有多少骚操作,又在上海巴结上什么达官贵人,这些事,原主跟原主妈并不清楚,但是,就因为他们俩操作太骚了,在浙江是撩了这个撩那个,最后他俩搞一起了,就显得原主妈跟原主的出现就特别讽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