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闲着。
那些胡人见了对面的渊人汉子们暴起了,他们也直接正面应对,骑马的就在马上打杀,落马还能站起来的也自然站起来与人厮杀,就是站不起来的,也是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扒着地面砍杀人,真是半点儿不带惧怕的,仿佛就真的只是为了杀人罢了。
金秋便是在这个时候,直接意识到了弓箭手的精髓。
她举着弓箭跳上高处,看哪个胡人更壮实就射杀哪个,半点儿不留手。
这边,保家村裏打得热火朝天,村子裏还有没有被金秋带上山的人,却是不敢出来,只缩在家裏,哆哆嗦嗦地等着外面厮杀声小下去——再小一点。
不过,外面跟胡人厮杀的人是根本没精神头去註意这些的,他们要是一分神,那就是一个死,何况……确实这不过一刻钟的短兵相接,就死了四个人了——都是人家的青壮汉子,也不知道这以后家裏还要怎样才能弥补过来呢。
金秋到不在意这些。因为按照原着的记忆,从此之后,胡人常来骚扰,打劫杀人,抢夺妇孺……后来这周边的村子,是个有八个都没了。
所以,她此刻只是想杀了所有胡人罢了,并没有想要为这些人痛哭一二的意思——且不说本来就有仇,就是没仇,这世道,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她咬咬牙,又是一箭,射穿了一个胡人的头颅。
“有人放冷箭!”胡人都被射杀五六个人了,这方才反映了过来。
胡人毕竟全民皆兵,他们即刻改变队形,有人应对村民,就有人去找放冷箭的人——高处,金秋手持弓箭,那弓箭一看便是胡人的弓箭,是他们先派出去的探子带的弓箭!
“她拿的是乎沿儿的弓!”一个胡人高叫一声。
与胡人作战的村民们,也顺着那胡人的指引,看见站在村口高处的金秋。
“是阿秋!”王有福拍了贺兰鹏一巴掌,“是你家阿秋啊!”
十岁的金秋,站在高处,面貌好看,身上鲜红刺目。
“你,跟我们走,我们就放过这裏!”胡人此刻还觉得自己厉害,用刀指着金秋,大声道。
“这是你们的弓箭,”金秋挥了下手裏的弓,“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我身上的衣衫了吗?”她又抖了抖自己的衣服,“这是你们那三个人的鲜血,我把一个人的胸膛撕开了,他的心臟被我揪出来餵了狗!”她大声怒喝,“你们历来骑马打仗,人人习武,却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辛勤种地的平民,现在还好意思让我跟你们走?你是我的对手吗?”她又抽出一支箭来搭在弓弦上,“我这一箭,取你狗命!”
那胡人并不会什么轻功,高来高去的,他飞身下马,脚下使力,奔着金秋就冲了过去。
金秋手持弓箭也并不对准他的要害,直接一箭出手,正中他的肩膀,随即,她丢开弓箭,也对着胡人跑了过去——
“阿秋!”贺兰鹏吓得惊叫出声。
其他胡人也暂时只是防守,好像默认了去与金秋对战的胡人是代表他们出手的一般,贺兰鹏却怒不可遏,手裏的刀越握越紧。
这时候,众人只见金秋忽然矮下了身子,两手交握,右胳膊肘冲上,直接对准了胡人的肚子就顶了出去——那胡人本来是要伸手抓金秋的,却不料他过于高大,那金秋就跟个小猫一般,真不好抓,他只好伸手去抽刀,却就在这个空檔,被金秋一个肘击,顶飞了出去!
“咕咚”一声,那胡人落地。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金秋并不在意远处的马蹄声如何,她连忙冲到被摔倒地上的胡人跟前抓住他的腿就把他抡了半圈又用力甩到地上——这回,那胡人是真被摔懵了。
不仅是那一个胡人懵了,所有胡人都懵了,甚至,除了贺兰鹏,村民也懵了,骑马奔过来的几个一看就是大渊兵将,也懵了。
谁能不懵?
即便金秋现如今就是个顶着十岁皮囊的老年人,她也不该有这等力气,这力气……哪裏是一般人?
“是赫兰瑟裏!”胡人之中,忽然有人怪叫了一声,“是赫兰瑟裏!是赫兰瑟裏!”
这一句话,仿佛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有的胡人疯狂地想要爬上马,而有的胡人却对着金秋匍匐了下去……
在场的其他人,又一次懵逼。
这一天懵逼两次,真的很有问题啊!
金秋只好揪起自己脚边的胡人,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看都没看过来的大渊兵将,只晃着手裏的胡人。
胡人被晃得难受,抓紧了自己的衣襟猛喘,半晌,才解释:“赫兰瑟裏,应该是你的祖先,他原本是从昆仑山裏被捡来的孩子,但越长越奇怪,力大无穷……巫师说,他的后代会统一草原,所以,大王一直不敢叫人与他亲近,后来他就到这儿来了,咱们都以为这个预言是假的……是假的!”
那么,是假的吗?
金秋丢开手裏的胡人,这时候,她抽出了两把刀,反手握住,一步一步的往下面走去。
“阿秋,过来!”贺兰鹏对女儿招了招手。
金秋冲他点点头,快速跑了过去,这父女俩,一人两把刀,站在村口,就像是两尊神。
“你们胡人不该来的,都已经快一百年了,你们还敢来,怕是忘了被我先祖的力量支配的恐惧了。”金秋手腕一转,刀尖对准了其中一个胡人。
而那守在胡人身后的兵将裏,正有一个人,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情郎在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