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宵站直了身子,晃荡着往客厅走去,满脸不屑。
“您不是想让我回来的吗。”
周呈辉像是被戳中了心思,脸都被憋的怒红,指着他咬牙切齿:“你放屁,老子巴不得你死外面呢。”
“您放心,死了也不让您给我送走。”周清宵满不在乎地出声回了一句。
周呈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都直发抖。
都多少年没见了,父子俩这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剑拔弩张,周母看着犯难的不行,慌步走上去推了推周父,眼神示意他离开。
周父狠了狠眼神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客厅。
王婶有眼色地提了医药箱过来放在桌子上便退了下去。
“儿子,快,让妈看看你的腿,你爸老倔脾气,下个手没轻没重的。”周母语气心疼地催促着,手裏不忘去撩周清宵的裤子。
腿上被砸的地方像是没了知觉,依稀能感觉到有些黏糊糊的,周清宵动作慢悠悠地,似乎是不想撩开。
周母看得直着急,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自己来。
不知道是没註意裤子蹭着伤口还是怎么回事,周清宵觉得猛地生疼,一个没忍住啧了一声。
周母心疼着连连道歉,手下的动作更是轻柔不已。
伤口暴露的那一瞬间,就听见周母惊呼了一声,随即声音便开始哽咽,眼泪流了下来。
“你爸这个死东西,对自己亲儿子下手还这么狠,早知道妈就不让你回来了,都是妈的错。”
周清宵瞥了一眼伤口,就看了一眼便嫌弃的不行,吓人是挺吓人的,可看着恶心倒也是真的。
兴许是瓷杯子砸过来的时候正好就是尖口碰着了,不是乌青一片,硬生生直接被划了个口子,血渗出来不少,又和裤子摩擦了一番,有些惨不忍睹。
周母自责地抹眼泪,拿着面前的手也颤抖不已。
周清宵看着自家母亲这个样子,忍不住想笑,他妈怎么还是这样,都多大的人了,还爱哭得不行。他爸倒还算个东西,虽说对他亲儿子心狠,对自家老婆还是很顺从宠着的。
“妈,到底是我疼还是您疼啊,哭什么。”周清宵勾着笑意轻松地调侃着。
周母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讚同地细声反驳,声音还有些呜咽:“你疼我也疼,我可心疼死了。”
周清宵看着自家母亲一副不敢上药谨慎的样子,便故作一副疼死的样子催道:“妈您再不给我处理,估计您儿子可就真疼死了。”
周母一听这慌了起来,抹了抹眼泪开始认认真真地忙手裏的动作。
大概过了快半个小时,周母又是反覆消毒,又是吹着伤口的,动作细致又慢,周清宵等的都快睡着了,开始还催可到底被那一个眼神瞪了回来,便不催了,算了算了,由着去吧。
周母又缠了几圈绷带,处理的精细不已,才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脸色好了一点。
“好了,这几天就在家待着吧,妈给你补补,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