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晚上,夜色浓重。蓝嫂带着篮鸢和花夏出了家门,她一早便对篮鸢和花夏嘱咐好了。她们要走出城,之后才好出结界。三人都换上了夜行衣,从上到下都包裹得好好的。
城中的人都睡了,街道上安静异常。蓝嫂带着篮鸢和花夏顺利走到城门,蓝嫂回身对篮鸢轻声道:“过了城门就能出去了。”
篮鸢和花夏都点头,刚迈开步子,城门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影。那是个年老妇人,拄着拐杖,低着头,头发银亮得十分刺眼。三人都停住脚步,蓝嫂和篮鸢都不说话,花夏不知是何情况,也只好沈默。
妇人慢慢走向她们,接着抬起头。花夏看到她脸的时候被吓了一跳,那妇人的头极大,眼珠突出,皮肤松松软软,一层层挂在脸上。她眼中死气森然的目标让人毛骨悚然。走到蓝嫂面前,妇人终于开口,“当年你丈夫是如何死的,忘了么?”
声音好似来自深不见底的黑渊,花夏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蓝嫂皱眉,语气坚定,“云花老太,就算全城的人都听令于你,我们蓝家也会反抗到底。”她怎么会忘记自己的丈夫是如何死的,那时他也是要救篮鸢回来,被全城的人活活打死。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篮鸢和花夏,誓死也要保他们出去。
篮鸢心中担忧,伸手握上蓝嫂的手。蓝搜微向后偏头,“篮鸢,带花夏离开。”
篮鸢心中疼痛,却还是硬生生点了下头。蓝嫂从袖中掏出一只软鞭,她甩开鞭子一挥,响声炸开。
“走。”蓝嫂大叫一声,把鞭子挥向云花老太。老太坦然举起拐杖,鞭子缠上拐杖。她对着拐杖运气推掌,蓝嫂眼睛睁大,忙松开了鞭子,鞭子这头立马被炸得四分五裂。
花夏甩开篮鸢拉着自己的手,“我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处处要你保护的木华夏了。”
她站定,对着云花老太挥臂翻掌,聚气于掌心,猛地推掌出去。虚化的掌印飞到老太面前,老太伸手接住,掌对掌。接着,老太皱眉使力,一把把虚掌推了回来。
“躲开。”篮鸢忙飞过来,一把拉开花夏。两人还是被虚掌的气力震到,飞出去很远,摔落在地上。
“今天是一个也走不出这个门的。”云花老太淡淡出声。
篮鸢和花夏站起来,篮鸢去拉花夏,“我们走。”
“我们走了蓝嫂怎么办?”花夏执意要和蓝嫂一起走。
篮鸢有些急了,眉头皱死,“现在不是讲义气讲情感的时候,留下只会是我们三人都死。”
花夏也皱起眉,“那便让蓝嫂一人死吗?”她把“死”字咬得极重。篮鸢些微楞神,花夏拔开她的手,去到蓝嫂身侧。篮鸢无奈,只好跟过去。
“我便直接送你们上路吧,免得扰别人清梦。”云花老太看着三人,眼神愈发恐怖。她挥起拐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鲜红艷艷的光带,光带聚散有致。最后,那些艷红的光带如剑般刺向花夏篮鸢和蓝嫂。
篮鸢心中一急,移步挡在花夏和篮鸢面前。红光猛地冲进她胸口,又冲出飞上半空。
“娘。”篮鸢大叫一声,蓝嫂已经身子变软,躺倒在地。篮鸢震臂,挥起发丝,直接迎上空中的红光。就在篮鸢的头发要碰到红光的一瞬,一柄剑带着巨大的能量,撞上红光,把红光打碎殆尽。
云花老太眸子一动,抬头看去,安木正和一个年老的双头怪人落至地面。她面色狠辣地盯着双头怪人,“手下败将,现在竟还有脸跑到我央遗族城中。”
“我只是来带这两位姑娘离开,若老太手下留情,便可少废些力了。”双头怪人话语镇定。
“做梦。”老太突然甩袖,袖中刮出狂风。
“快到我身后。”双头怪人猛地把剑插进脚下的泥中,剑在瞬间变得巨大,挡住了四个人。躲在剑这侧,只听得另一侧有东西乒乒乓乓撞击剑身的声音。良久,才平静下来。
双头怪人突然跳上剑身,回头道:“跟上。”花夏篮鸢和安木也跳上剑身。双头怪人,闭气御剑,嗖地飞入空中。
云花老太猛地抬头去看,脸上挂下来的皮肤哆哆嗦嗦地颤着。
双头怪人御剑带着三人飞出央遗族地域,进了崆峒山。花夏抓着安木的胳膊,小声道:“这人是谁?”
“蒙双族族长,我在琢磨如何进央遗族时遇到的他,应该是山一叫他来的。”安木简短解释道。
到一个断崖边,蒙双族长瞬间收掉脚下的剑。花夏一惊,还未及尖叫,便跟着其他人一起掉入崖中。花夏以为自己会被摔个粉身碎骨,睁开眼却发现到了一处好似世外桃源的地方。眼前村落整齐,田地中是郁郁葱葱的庄稼。
“这是哪裏?”花夏转头去看族长。
“我们的村子。他们暂且找不到这裏,你们放心住下来。”族长看了看三人。
“可我们来这并不是为了安心住下。”花夏最讨厌心中悬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