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雪呢?你要去看看她么?”黎雅微皱眉道。
林延铭轻吸了一口,道:“嗯,我去看看。”
黎雅看了安木一眼,又看向林延铭道:“我随你去,也好劝一下她。”
林延铭点头,两人迈步走开。黎雅不自觉侧头,目光扫过安木。她不留下来,不过是不想自己的处境更为难堪而已。
安木推门进了黎雅的房间,花夏还在床上沈睡。他侧躺在花夏身边,手撑着头,看着她,心裏漫开一丝丝满足之意。花夏睡梦中翻动身体,和安木相对而卧。安木放下撑着头的手,枕上枕头,脸和花夏相离一指之距。
花夏呼吸平静,气息轻轻扑在他脸上,他便这样长久地看着。花夏羽睫微动,他抬手轻碰她的睫毛。突然花夏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他近在眼前的脸,手还在她的眼睛上。
“延铭大哥呢?”她昏过去之时,记得当时的那人是之前救过自己的林延铭。
看花夏刚醒就问林延铭,而且称呼亲近,安木微恼,脑海裏又突然闪现林延铭在池边对花夏的举动。他移手,把手固定在花夏的脑后,闭眼吻上花夏。花夏不明情况地一楞,然后开始使足力气推安木。安木另一只手抓住推在自己胸前的两只手,继续吻下去。花夏无法出声,在他的轻柔中,心裏的某个地方一直崩塌。在意识有点涣散的时候她猛的弓身膝盖使力,把安木顶下了床。
安木掉落到地上,翻滚一下,躺在地上。花夏坐起来整整衣服,看着地上的安木道:“这是哪裏?”说着她转头看了看,发现是黎雅的房间,又继续道:“我怎么在雅小姐的房裏?她人呢?”
安木也不起来,不理会花夏的诸多问题,道:“我记得你只在昏迷中见过延铭,怎么会认识他?”
花夏想起刚才一醒时问的问题,心裏一紧,不说话。安木坐起来,看着她继续道:“他是玉雪的未婚夫。”
花夏心裏一怔,半晌,只道:“哦。”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皱眉看着安木道:“未婚夫?刚才在池边我看到安玉雪也在,那......”
“嗯,延铭和雅儿去找玉雪了。”
花夏赶紧下了床,急忙道:“我得去看看。”
安木起身拉住她,道:“你去添乱?现在大家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乖乖呆着。”
花夏洩气,走回去坐在床边上,慢慢理顺发生的所有事。安木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挪动身子,拉开和他的距离。花夏狐疑地看着安木道:“早上雅小姐看到我和你.......”说到这,花夏的脸红了红,又继续道:“你哄好她了?”
“是,要不我也不会在这陪你。”安木道。
花夏顿觉事情不对,要是安木和黎雅已经言归于好,现在在这的肯定不会是安木,刚才又占了自己便宜。如果没有言归于好,自己为何又会躺在黎雅的房裏?想着黎雅看到那一幕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花夏道:“为什么你会在这裏?”
安木自然道:“我们说好小时候的事都让它过去,现在是现在。延铭和雅儿去看玉雪了,当然是我在这裏。”
花夏终于听出了事情的所有大概过程,她伸手抱头,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懊恼道:“雅小姐那么好,你干嘛不要人家?又让我背黑锅。现在又把延铭大哥和安玉雪的事情搞砸了,啊.......”花夏大叫一声,盯着安木道:“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好像这些事都跟你没关一样。”
“和我有什么关系?该说明白的我都说明白了。”安木故作无辜道。
花夏大声道:“雅小姐伤心不关你的事吗?安玉雪现在什么情况你都不问,她不是你妹妹?”
安木突然认真看着花夏道:“雅儿的事情是迟早都要说的,拖下去对谁都不好。玉雪的事,得由延铭自己解决。”
花夏楞楞的,无话反驳,然后轻声道:“为什么不喜欢雅小姐?她长得美,人善良,又与你有青梅竹马之情......”花夏的话语不自觉越说越酸。
“这是吃醋了?”安木看着花夏,嘴角压着笑。
花夏皱眉,“不正经。”说完把头转向一边,继续道:“不知道你看上了谁家小姐拿我当挡箭牌呢。”
安木突然认真道:“只有你,没有别人。对雅儿是年少情谊,对你,有种难以自控的情绪。”
花夏的脸红至耳根,心嘭嘭乱跳,不敢看安木。安木看着她,心头一动。良久,缓过情绪,大笑道:“你当真了?”
花夏顿时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又是一阵气恼,站起来甩手就走。这时房门上响起敲门声,花夏披头散发地去开门。门外是林延铭和黎雅,两人进屋关上门,眉头深皱。花夏习惯性地退到一边,不说话,安木走上前道:“怎么了?”
林延铭站着,无话。黎雅道:“玉雪执意要解决婚约,依着性子,找舅母说了这事。想是玉雪本来想让舅母为她做主,责罚花夏并让延铭在众人前低头认错的。只是舅母听完,片刻无话,之后便答应了解决婚约,并让下人把消息散出去。”
安木皱眉,道:“之后呢?”
黎雅继续道:“玉雪当时就慌了,眼裏噙着泪脸色慌乱,但又性子倔强,只哭着跑了出去。然后......”黎雅顿住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