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夏躺在山洞裏,洞裏有微弱的光。很久,她慢慢恢覆了意识,清醒过来。她艰难挪起酸疼的身子,靠在洞壁上,慢慢抬起头。一对闪着绿光的眼睛突地跳进花夏眼睛,这对眼睛睁得大大的贴在花夏眼前,诡异至极。
花夏惊恐至极,大叫一声,站起来退开身子。那怪物满身银色毛发,和眼睛一样在洞裏微微发亮。怪物直起身子,和花夏相对而立。花夏尽量压住心裏的慌张,沿着洞壁移动,看到一处洞口,她立马钻进去。
花夏沿着矮洞跌跌撞撞地跑了很久,终于走到尽头,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个更深处的大洞穴裏,地面上长满了密密的鸢尾,开着一簇簇的紫色花朵。鸢尾在山洞中间围出一块高臺,上面放有一张石床,床上有雪白的被褥。无风,顶上挂下来的丝质帐幔却在微微晃动。
花夏走下臺阶,走进鸢尾从裏,鸢尾丛中有细细的水流。她心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慢慢向中间走去。踏上臺阶,走上高臺。花夏伸手碰了一下被子,软的。她转身细看洞裏的一切,倒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她又转身,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她被吓得心裏猛地一空,后退几步,差点掉下高臺。
那人身着一身水蓝丝质长裙,外面薄纱轻动,银白的头发撒开在床上,一大片的明亮。花夏极力镇定,看着那人起身,然后看到一张填满柔弱的美丽面孔。花夏心裏暗想道:“还好我不是男人。”她吞了吞口水,压下慌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道:“你是人是鬼是妖?”
女子盯着她看了良久,才道:“我们见过的。”她的声音清脆空灵。
花夏想了一会,想不起自己见过这么一个人,只道:“我们非敌非友,你放我一条生路,也算为自己积了功德。”
女子轻笑道:“我并没说要你的命,又何来放你一条生路之说?”
花夏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女子却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花夏一惊,被吓得楞住。她转头,床上已经没了人。她心裏暗道:“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正常走路说话都不会么?”
花夏转回头顿顿道:“你留我下来也没什么用不是?”
“我并不打算留你。”女子道。
花夏有点不耐烦起来,不管心裏的恐惧道:“那你想怎么样?”
女子突然拉上花夏的手,花夏浑身一紧。女子道:“带我出去。”
花夏註意力不在她的话,只感觉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是热的,心裏放松道:“不是冤魂恶鬼便好。”花夏犹疑道:“你到底是人是妖?”虽然她有听过鬼神之说,但身边人也都从没真的经历过,所以并不相信这些事情,而现在却不得不往那裏想。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人,但是我肯定不是妖,也不是鬼。”女子道。
“你一会移到这裏,一会又移到那裏。这么好的功夫,干嘛让我带你出去?”花夏疑惑道。
女子道:“那不是武功,是法力。我是被映凝婆婆封在这的,并不能出去。常人看不到外面的鸢尾结界,你能看到,还进来了,所以你肯定能带我出去的。”
花夏更加疑惑起来,但确实是自己掉下来这么久林延铭也没来找她,于是选择相信道:“映凝婆婆是谁?为什么要关你?”
“映凝婆婆我们族人的首领,为什么要关我……有机会再告诉你。”女子解释道。
花夏还是满脸疑惑道:“你们族人?”
“嗯,我们央遗族住在西北方很远很远的一片深山中。”
“既然这么远,那你为何被关在这裏?”花夏继续追问道。
女子又吱唔起来,然后道:“花夏姐姐,你就带我出去吧,我以后都跟着你。”
花夏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女子面色突然冷下来,她突然伸手掐上花夏的脖子,把花夏掐了起来,脚尖离地。女子眼神狠戾,冷着声音道:“到底带不带我出去?”
花夏呼吸困难,憋红了脸,艰难道:“我没说不带你出去,我只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