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鸢想了片刻,“我们找了数日,并未找到这草。勺眉容颜美丽,一只山鬼不可能存活至今还有如此容貌。荀草,必定就在这洞中。”
思绪运转,篮鸢说得句句都在逻辑情理之中。花夏仰头看着透白的洞顶,语气轻松道:“那剩下来事情就好办多咯?出去,背着勺眉找到荀草,然后逃走。”花夏的事情简单化思维又来了,篮鸢配合地抿嘴点头。
事情有了头绪,却在如何下手上卡住。关押他们的山洞的顶与四周都是透白的石头,却又看不到外部景象,无门亦无窗,像极了虚幻而设的一小空间。勺眉对她们倒是不坏,每日送饭兼水,吃得素简,却是饿不死。只是,他们并未见勺眉真正出现出,饭却是每日出现在洞壁边。
两日而过。
“再这么等下去,我们便不能在限定时间内把荀草带回去了。”花夏显得忧心很重。其次一直蹙眉的便是林延铭,“两日我们也未曾找到出去的方法,如果再没有别的方式,怕是出不去的了。”他淡淡道。
“来青要山这么些时日,似乎这山上只有勺眉一人,那个假延铭究竟是谁呢?”安木不搭话题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花夏声音依旧软软的,“如何出去你不想,在想这些个有的没的。”
安木无视她的态度,继续道:“凭我们五人之力难以出去,勺眉处无计可施,那只有他那说不定还能有点法子可想。”
“我们压根就不知道那人是谁,有什么法子可想?”花夏争辩。
关在这种鬼地方,也只能众人推测,你辩我驳地把事情弄得明白几分。五人中,安木洞察事情的能力最强且主意多,蓝鸢是知事甚多思维严谨,花夏聪慧,却是经验甚少,林延铭便是见势能识势的。水烟经过被关前之事,心裏郁结,早已自己与他们划开界线。
安木低头想了片刻,无果,抬起头却楞住了,顿顿道:“现在有了。”
花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是假延铭站在洞壁边,她也楞住。五人都看着假延铭,都无话。林延铭此时却无意出声,“这便是冒充我的人?”无他人回应。
假延铭神情淡然,慢步走过来。他一直走到林延铭面前,站立与他相视。眼中情愫百转千回,看得林延铭心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忽而,他又把目光转向安木,微冷着嗓音道:“我来看看你们。”
“谢过。”
之前诸多事情要说,花夏口快,问:“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们?”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帮你们,至少也不会害了你们。我百般求说良久勺眉才让我进来,我可以告诉些我能说的,不能说的我自当不予回应。”假延铭道。
蓝鸢走近前,“你不说自己的事情,那勺眉的事情是否能说得?”假延铭点头,蓝鸢便道:“勺眉便是武罗神没错吧?”
“没错。”
“荀草在哪?”蓝鸢盯着他的眼睛。他沈默,表情无变,最后转了身,“荀草之实若有很多,那天下便都是容颜永驻之人了。荀草之实只有一个。”
“那便是在勺眉体内了。”花夏幽幽出声,说出依着假延明的话推断而出的结果。
假延铭忽又转了身,“我不能告诉你们如何出去,其余的,只能靠你们自己了。”说完他又看向林延铭,低声道:“竟已这么像了。”
“你是......”林延铭犹豫出声,他好似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在意刚才的对话。
假延铭轻嘆了口气,“我该回了。”转身便往洞壁走去。
“爹。”林延铭这一声闷沈的叫唤惊呆了所有人,包括欲离去的假延铭,他停住步子呆在原地。良久,他从惊异中恢覆过来,并未回头,走去隐没在石壁中。
剩下四人,除了水烟,三人互相看了看,这一层,竟都无人想到。水烟依旧神情恹恹,走去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林延铭还沈浸在自己的思绪裏,花夏和蓝鸢在他身边,不说话,等他平覆情绪。
安木心觉奇怪,如果那人真是林延铭的父亲林天海,怎么会不直接说出真相,暗中相助于他们。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安木看着刚才假延铭站的地方,思忖良久。地上的划痕突然引起了他的註意,他走过去,那划痕歪歪曲曲,却能看得出来是个“顶”字。
“是他留下的”,安木心裏随即跳出来的想法。他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石壁,和四周无异,难道出口在顶上?可他明明是看着假延铭从侧壁出去的。且不管真假,只能试了再说。他们之前试过各种在侧壁上找出路,都无果,倒也都忘了试试顶部。
安木运气纵身跃起,在快达到顶部的时候他伸手去碰,却发现洞顶倏地网上一缩。洞顶竟随着他的靠近在升高,安木旋身落下。林延铭似是平覆,花夏此时跑过来,“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