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和林延明抬起头,只见武罗神的脚直对着要踩下来,两人灵活地闪身依地躲开去。“嘭”她的脚踩空,陷入地下。武罗神微偏身子,找准安木。她拿着金圈,猛地往下砸去。金圈深深陷入地下,安木虽躲得及时,却被金圈四周的强劲气流震飞开去。
安木摔掼出去,后腰撞上突起的石头,趴在地上,猛地突出一口血。他极力抬头,看了一眼花夏,便昏死过去。
武罗神硬生生把金圈拔起,又对准安木高高抬起,似乎不让他灰飞烟灭便不会罢手。她手中的金圈瞬间落下,林延明睁大了眼睛,却连发声都无力。
金圈距离安木身子一寸,“叮……”金圈竟瞬间脱了武罗神的手,改了路数,直撞向她的脑门。金圈砸上脑门,武罗神不自主地连连后退几步,金圈竟陷在她的头上。
武罗神惊惧,良久定了神,竟完全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定睛去看,安木面前站着花夏,正对着自己。花夏完全不似之前的样子,她眼中绿光闪动,明灭不断,浑身散发着让人惧怕的能量。便是她武罗神,能量也不及花夏此时的十分之一。
一旁的林延明更是看得楞住,完全懵掉。他甚至没看清花夏是如何起身,又如何挡了武罗神的金圈的。这一切,都让他心裏变得空落没边起来。这裏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范围。
而花夏似是失去了所有意识,却在回头看到安木时,眸中绿光更是闪动得厉害。她转了身,正对武罗神。武罗神惮于她的能量,不敢再轻易出手。
花夏似乎是卯足了劲,脚尖踮地,跃起。继而伸手出拳,准确无误地打在了武罗神的胸口心臟部位。没有皮肉绽裂的声音,没有血流成河的景象。只听“噗”得一声,武罗神的胸口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武罗神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变小。然而花夏并未停手,却见她的眸子裏的绿芒越加浓郁,甚至发出了骇人的幽光。
武罗神与她相对而立,两人间剩下的似乎只能是肉搏了。武罗神捂着胸口,一贯惨白的脸看不出现在的状态。不过,眼睑还是微垂了下来。她粗重地喘着气,“嘭”的一下跪倒在地上。
花夏再次举起拳头,照准武罗神的脑袋就砸过去。
“住手。”声音来得及时,花夏尚存意识,却还是没收住全部力道,手砸到了武罗神头上。
出声的是假延明,他在石壁后观战良久,终是出来了。他冲过来,扶过武罗神,让她靠在自己怀裏。武罗神微瞇着眼睛,卷发蓬乱地挡在眼前。她看着假延明,眼角滑下泪珠,却使了最后一丝气力幻化成人形。
花夏眼中绿光忽的灭尽,身上的力量瞬间散去。她身子一松瘫坐在地上,然后像意识到什么一般,爬着绕过勺眉和假延明。去到安木身边,她抱起安木的头,眼泪在一瞬间簌簌而落。
“安木,你怎么样?你醒醒啊。”她抹着眼泪,却发现越抹越多,劈裏啪啦地打在安木的脸上。安木突然轻咳了一声,胸膛震动。花夏激动不已,眼泪却越发多了。
林延铭像个看客,楞在一侧,连思考的能力也没有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花夏突然变成那样,也没有人知道她原来那么在意安木。那个哭得跟泪人似的丫头,竟怎么看都不像她。
花夏终于止住了哭,身后便传来勺眉嘶嘶哑哑的声音。假延铭搂着她,声音裏满是歉疚心疼,“勺眉......是我对不住你。”
勺眉扯动了下嘴角,似是想笑,艰难道:“天海,我早就想过这劫我可能逃不过,但是,我还是不会杀你和延明。谢谢你……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这一片宫殿,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显得处处凄凉。他不来了,如今,宫殿也毁了。”假延明明显地感觉到勺眉情绪激动了起来。
这么多年的相处,有情也好无情也罢,此刻,总归是难舍的。假延铭道:“你让我体会到了一种有别人世的生活,我并不怨你。”
“如果有你,延铭再留下,留着这屋子,我们一起是不是会更开心些?我会不会永远都不会再寂寞了。”勺眉已经快无气力说话,眼角清泪聚积更多,“七百年了,我寂寞了七百年,日日歌唱,他却从未再来过。”
假延铭眼中滑下一滴泪,这个女人几百年的寂寞,他懂。勺眉的呼吸变得越发粗重,吸吐几下,没了气息。假延铭浑身颤抖,眼泪如瀑而下,想搂紧她。勺眉的身子却在此刻慢慢变轻,浮起在空中。像是碎雪,她的身子一点点粉化,消失在空中。最后,只剩下一个鸡蛋大小的血红圆球,落到假延铭手中。
此时,假延铭浑身似是一松,待他抬头,已是龄近数百的老者,头发胡须皆是苍白之色。他站起身,把荀草之实送到林延铭手中。林延铭尚在呆楞中,一会回过神,立马站起来,道:“爹。”眼前这人不就是那个出去找寻荀草便再也没回来的父亲——林天海么。
林天海眼中悲痛尚在,转身看了看地上的数人,轻声道:“抬进屋,救人要紧。”
篮鸢和安木被抬入宫殿,花夏倒是完好无伤。篮鸢虽元气大伤,毕竟不是凡类,半日便自行醒来,只是身子孱弱得很。安木在林天海和林延明携手医治下,也慢慢苏醒过来。他一睁眼便看到花夏睁着乌溜溜的眼珠盯着他。
花夏坐在一个凳子上,在床前。眼睛睁得久了,看到安木睁开了眼,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她才楞楞道:“你……你……”
“我醒了。”安木觉得好笑,声音却异常嘶哑无力。
“我去找延明大哥。”说着花夏就站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