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安夫人带着三个人去到自己的屋中,遣了屋中的丫头。几人闲说一些话,黎雅却一直沈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夫人看着花夏道:“花夏啊,以前是我对你有偏见,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呢?”花夏忙道,心裏揣测着安夫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安夫人动了下身子,继续道:“花夏,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些事情要与你商量。”
花夏心中猜是婚期之事,但还是配合说:“夫人,什么事您说便是。”
“我和老爷商量了,把你和安木的婚期往后挪挪。你总归会是安家的人,也不急在这一时。”安夫人慢慢道。
花夏只觉那种被人认定的感觉太过奇特,让自己心裏满满的,羞羞自思,忘了出声。
“怎么?你可是不愿意?”安夫人见花夏不答,便追问起来。
花夏回过神,忙摇头,“听夫人的,您肯定是为我好的,哪有不听之理。”
安夫人舒心地笑了。花夏却在一转头间,看到黎雅眼中闪过一团黑气,瞬间又消失。花夏心中一紧,手不自觉抓紧椅子扶手,从与安夫人的谈话中转移了註意力。
“花夏,娘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花夏,花夏。”花夏是在安玉雪的反覆叫唤中回过神来的,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笑笑道:“夫人,您刚才说了什么?”
“娘问你婚礼要办成什么样的。”安玉雪道。
花夏一蒙,她哪裏懂这个,说话不畅道:“随夫人安排,我并不挑剔这些。”
安夫人笑着点头。花夏又不自觉看向黎雅,见她正满眼狠厉地看着自己,吓得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花夏心中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有点坐不住了。今日的黎雅比起前晚出现在房中的黎雅更加可怕,浑身散发着刺到别人心中的冷冽死气,让她从心底裏觉得恐怖。可偏偏安夫人和安玉雪又都不註意黎雅,自是看不到。
安玉雪像是看出了她的异样,关切询问道:“花夏你哪裏不舒服么?”
花夏一惊,额头上竟渗出了汗。“我……”她犹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忽又想到自己还是离开得好,她可不想被黎雅吓得神经错乱,便顺水推舟道:“我肚子痛,想出去一下。”
说完,花夏便站起来,安夫人见她脸色瞬间变得极差,便道:“别的事我来做主吧,你赶紧回去歇着去。”
“谢夫人。”花夏忙地说完,转身疾步往屋外走。
她刚走了几步,便感觉到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她站定,想回头,却又不想惹事端。犹豫片刻,花夏抬脚继续往前,却一把被人拉了回来。
花夏身子向后倒去,那人的手离开了她的衣襟,她“嘭”一下撞上了桌子。
花夏吸气呻吟一声,抬头却看到安夫人和安玉雪歪躺在椅子上,身上到处都是鲜血,一把剪刀正插在安夫人胸口。
花夏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小段时间裏发生了什么,现在心中慌到了极点。黎雅走到她面前,瞇着眼看她,慢慢抬手。花夏只觉自己浑身不受控制一般,她猛地趴到了安夫人身上,一下子握住了安夫人胸前的剪刀。
继而,花夏拿着剪刀,猛地拔出来,血溅了一脸。她被黎雅控制,拿着那刀,“噗”插入了黎雅胸口偏上部位。花夏早就蒙了神,又加上黎雅的法力确实又大增了,事情发生得顺利之极。
一个小丫头到了门口,看到裏面的情形,砸了手裏的茶具,慌乱地跑了。
“你杀他母亲、他妹妹、表妹,我不信安木还会爱你。”黎雅说着,手突然握上花夏的手,硬生生拔出刀子。黎雅眼睛一闭,直直倒了下去。
屋外传来脚步声。花夏还是举着剪刀的姿势,还未回过神,便看到安木站在了房中。她心中慌乱,手上一松,剪刀“叮”地掉落在地上。花夏身子一软瘫坐下去,浑身开始哆嗦起来。
随后,林延明和篮鸢也赶到,看着屋中的一切皱死了眉。
篮鸢走去花夏旁边,蹲下去扶上她的肩,无话。花夏眼中慢慢爬满了泪水,哽咽着,“我……”
花夏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混乱得厉害。她努力睁了睁眼睛,却越发觉得眼前模糊起来,某根神经绷紧到极致,她眼睛一闭便昏了过去。
花夏醒来的时候已在自己的房中,篮鸢和林延明正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