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出去吧,连夜赶路,也比留在这强。”花夏小声道,她实在是不想呆在这一片白骨中。
安木刚动下脚步,还未出声,身后“嘭”地传来一声巨响,洞口竟落下石门。继而,周围便传来嘶嘶哑哑的吸气呼气声。花夏实在很难不怕,便往安木怀中躲。安木伸手把她圈在怀中,移动火折子看四周。
不远处又亮起火光,是林延明燃起了火折子。花夏转头去看,只见林延明和水烟背后慢慢升起一个东西。看到全貌时花夏心中惊惧,刚要尖叫出声,被安木捂住了嘴。
在林延明和水烟背后的是一只恶鬼,头发长长挂在脸前,露出的一只眼睛周围全是血迹,脸色是毫无她色的苍白。花夏只觉这定是山洞中死去之人的鬼魂了,她刚些微定了神,一个鬼脸刷从下面冒出,与她脸贴脸。
花夏差点吓到窒息,就在神经绷紧的一瞬,她握拳猛地打出去。那鬼脸嗖地躲开。花夏借机拉上安木,转身便往洞口跑去。再不想办法出去,怕这裏只会再多出他们四个人的白骨。
跑到洞门边,门被石壁封死。花夏和安木回身,只见两个人被一群恶鬼包围。那些鬼怪样貌不一,却个个恶心恐怖。再往远处,林延明和水烟也被鬼怪包围。花夏细了一看,竟有十只。
安木化玉坠为剑,顿时又变为十柄玉剑,每柄玉剑追着一个鬼怪。
“别浪费了你那一身蛮力。”那疯道士说过的话猛然响起在花夏脑海中,花夏趁安木运气御剑与鬼怪相斗的空,连忙转身翻掌聚气。动用全身法力,她猛地推掌出去。气力打上石门,山洞剧烈震动起来,碎石落下。
安木及时拉花夏躲开碎石,却不见石门被打开。
两人落地,只听得一声瘆人的嘶吼响起,山洞顿时平静下来。那十只鬼怪像遇了害怕之物,畏畏缩缩地躲到一旁。
林延明和水烟此时得空,忙跑到花夏和安木旁边。四人只觉有什么东西从山洞更深处爬了出来,那十只鬼怪见花夏四人没了杀气,嗖躲到了四人身后。
花夏此时没那么在意身后的鬼怪了,四人的註意力全部在要出来的东西身上。连这十只鬼怪都这么害怕,那出来的定不是等闲之物。
四人等得焦心,只听得嘶吼喘息声越来越近,悉悉索索地爬动声也越来越近。安木拿着火折子的手往前伸了伸,照得那些白骨更加惨然恐怖。
突然,悉悉索索的声音没有了,而喘息声却是近在耳际。花夏心中紧张,只觉自己握紧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眼前,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突然,一个东西擦过头顶,抓了身后的一只恶鬼。那恶鬼惨烈嘶叫一声,只一会便没了声音,然后一具白骨从暗处被抛了出来。
花夏愈发紧张,脚步向后,不自觉往后退。就在这时,什么东西又从她腰际撞过,直抓向后面的鬼怪。花夏被撞得一个转身,险些摔倒,被安木伸手揽住。
“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夏压低了嗓子,她快被这气氛压得喘不上气了。
“不知道,小心黑暗处出来的爪子。”安木也同样压低了声音。
在这长久的诡异安静中,一会便听到一只恶鬼的惨叫。一声声惨叫让花夏愈发紧张,神经不断紧绷。
时间过去,十只恶鬼变成了十具白骨,堆在那对绿意森然的白骨上白亮得吓人。
安木只觉那东西没有要退去的意思,他把花夏护到身后。却在同一时刻,那暗处伸出尖锐的巨爪,一把掐住的水烟的腰,水烟慌乱中被举到半空。
“延明,救我。”水烟此时已害怕到不行。
那暗处的怪物似是没有要一下子吃掉水烟的意思,把她举在半空不动。水烟挣扎半天,浑身使不上力气,也没法挣脱。
林延明焦急,忙摸着袖中的三截剑。他还未出手,安木已把火折子放到花夏手中,挥出了玉剑。他看向林延明道:“你那东西太耗气血,先收起来。”
玉剑嗖地飞出,狠厉地直冲那只抓着水烟的利爪而去。那利爪虽庞大,却是利索地躲过了玉剑。然后快速地缩了回去,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一会洞中又安静下来。
花夏忙拿着火折子过去,只见前面是封死的石壁,不像有洞口的样子。她紧张回头,“怎么办?那怪物会不会吃掉水烟?”
“应该不会,要吃的话她刚才会直接吃掉。”安木道。
花夏还是焦急,“若是刚才已吃饱了呢?”
林延明眉头皱得紧,“先想办法找到水烟。”
安木摸了摸石壁,凉得很,“应该有机关可以过去,或是结界。”
“现在这裏面一片漆黑,要怎么找?”花夏伸手摸到石壁,觉得很凉,忙缩回手。
三人知道再急也没办法,花夏深呼吸,让自己镇静下来。虽说早就预料过路上会有各种凶险,哪想过刚出来便会遇到这种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