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看着眼前清俊隽秀的男子,微微垂下眼眸,躬下了身,“潞州分坛夏侯,参见少盟主。”
“起来吧。”叶倾澜形容优雅地抬了抬手。
夏侯顺着他的动作直起身,却始终微微垂着手。
叶倾澜也不做声,只是站在他面前用一双漂亮的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的功夫,着实不俗。”
夏侯微微抿唇,淡然道:“少盟主谬讚,刚才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他说话谦逊有礼,但叶倾澜却不是个不明世情的书呆子。刚才夏侯推开自己掌风的那一招,若没个十几年的功力是绝对做不到的。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年龄却也不过和自己相仿而已,可料想他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习的武艺。
“雕虫小技?”叶倾澜将手中的佩剑递给紫沭,绕着夏侯转了一圈,口中喃喃着这句话,突然道:“即使是雕虫小技,我也喜欢。”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小厮,道:“你去告诉爹爹,从今日起,潞州分坛夏侯,就到我的院子裏和我一同居住。”
“少爷?”
两个丫鬟连着小厮都大吃了一惊,诧异地看着叶倾澜。却唯有夏侯始终微微垂首,对于发生的一切都始终表现得从容镇定。
叶倾澜勾唇一笑,弯弯的唇角带着一抹狡黠,“怎么?夏公子与我十分投契,我与他朋友相伴,也不可以吗?”
“奴婢奴才,不敢!”其他三个人慌忙垂下头。
“那就去告诉父亲吧。”说完,他抽出腰间佩戴的白玉骨扇,动作潇洒的甩开扇面轻轻摇晃着离开了院子。
他的身后,夏侯抬起头,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底一片讳莫如深。
那一日,是十六岁的叶倾澜第一次见到同样十六岁的夏侯。
那一日,他们还不知道未来的路上到底会出现什么。
那一日,武林平静了多年的波浪重新开始异动,一场重大的变故,正在悄然发生。
“卡。”
付强高喊了一声,所有的人都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了不得呀。”罗成站在付强身后,咂嘴兴嘆,“这两个人真不简单,第一场戏竟然就一条过,完全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竟是第一次合作。”
“是不简单。”付强皱着眉低头摸着下巴,仔细看着镜头裏面重新播放的刚才的一场戏。
黎奕枫和沈唯渟都有些紧张的还站在原地,等待着导演最后的命令。
半晌后……
“好,过了。”付强很满意地高喝了一声,他们二人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下面是凝辰的戏,奕枫和唯渟先休息一下。”
他下了命令,然后便指挥工作人员做下一场戏的准备,因为黎奕枫和沈唯渟配合的默契,致使他们原本预想的一个上午完成第一场戏的计划被提前,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今天可以拍到沈唯渟救下雪儿的那场戏。
在所有人都忙碌的时候,小溪和阿南给他们两个各地递来一杯热茶,陪着他们想往休息区走。
黎奕枫侧首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脑海裏又浮现出昨晚酒店裏的那件事。其实他并不是故意要去偷听别人说话的,只是那个阿汶嗲声嗲气的声音太过尖细,就算他坐在屋子裏播放着音乐,都能听到对方那让人不舒服的声调。
他……当时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所以才会开门想去看一下,没想到却会被人抓包。
他舔了舔嘴唇,昨晚那个男人靠在门边柜子上无力沮丧的神情,深刻的印在了他的脑子裏。昨儿一晚上,他都在反反覆覆想着这件事。
“额……”他看了一眼沈唯渟,欲言又止。
沈唯渟侧首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精光。他看了眼身边的阿南,转头对黎奕枫道:“累吗?”
“啊?”黎奕枫一楞,下意识地摇头,“不累。”
沈唯渟莞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道影视城人工内河,“到那边走走好不好?”
“好。”黎奕枫似乎也在等待两人单独的相处,心中郁结着一些东西,他想要把昨晚的行为解释一下。
随后,他们遣走了两位助理,相携往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