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怒吼。
梳月居宫人们吓得全部跪伏在地。
沉淅看了我一眼,才从容跪地,“儿臣见识短薄,儿臣知错了。”
皇帝深深地看着我,就连我第一次侍寝时他都没有这样正式地审视过我。
“你教他的?”
我同样礼数周全地跪下:“臣妾只是教三皇子世家谱,恐怕三皇子是见世家起灭,自己悟出的道理。”
皇帝走到书案前信手翻阅,将我与沉淅晾在一旁跪着。
“这是柳大家的字帖?”
“回皇上,柳大家正是家母。”
皇帝怔了一下,“朕差点忘了,玉将军只是你伯父,你是崇文公之女,早就听闻崇文公当年能言善辩,在御史台骂死过御史,生个女儿果然也如此牙尖嘴利。”
空气里响起了压抑的吸气声,不出意外是我那傻乎乎的福宝。
“皇上,请慎言。”
皇上,请慎言,我敢保证,我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他说这句话的人。
以至于皇帝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而沉淅张大了嘴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你说什么?”
“臣妾说,皇上,请慎言。”
世界安静了,又爆炸了。
啪!
皇帝将我母亲的字帖狠狠摔在地上。
“仪贵嫔不敬君主,罚……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