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的什么?”岑旎还真是认真地回忆了会。
她记得那时候他下车加油,
她去便利店裏结账,穆格见到了,便问她为什么要和他分的那么清,
她望着他,
异常认真的说:我们的关系还没近到不用分清的地步。
再之后回到车上,就是各自沈默。
也是那一刻,他觉得车裏太过安静吧,
所以打开了车载音响。
“是致幻又上瘾的hyperpop。”她想起来了,
当时车上的音乐响起,用劲爆而疯狂的旋律,打破了车内的宁静,她还曾对他会听这种前卫的嘻哈乐感到一丝惊讶。
“嗯。”穆格把手探进她腰间的柔软处揉了一把,“我第一次听hyperpop,就是在这个电音节。”
“那你们当时玩得很疯吗?”岑旎好奇地问,
一群俊男美女,
在不受约束的巨大舞臺上开怀畅饮,激情热舞,
想也能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场景。而后她突然又鬼使神差地补了句,
“和你玩的女人应该很多吧?”
她总觉得他在这些场合裏也不能免俗,毕竟受氛围和人群的影响,
难免会和融入他们。只是岑旎没有想到,在现在这个节骨眼,自己竟然还会吃他以前的醋。
“我就来了一天,
当天早上来的,当晚就走了。”穆格看出她吃味,
顿觉得冤枉,
“那时候来了什么女人,
我可是一点都不清楚。”
岑旎面色很平静,但却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的在别墅裏游荡,欣赏似的四处乱逛。
她把步速放得很快,好像就没打算让穆格跟上。
穆格也就任由着她,喊了她一声,说:“你先逛逛,我去车库裏找找有没有备用的汽油。”
“嗯。”岑旎淡淡地点头。
终于在二层一间敞开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她是被裏面的一幅油画给吸引的。
房间很大,应该是别墅的主卧,她走进去,看到墻上挂了好几幅画作,但无一例外,都是身材姣好的裸.体女人。
其实是有点情.色的,但是因为油画笔触的原因,平添了一股朦胧感,所以才没有显得那么低俗,反而带了点艺术感。
她走近了细看,然后低头时毫不意外地,在那电视柜前找到了更多的情.色相关画集,除了这些杂志书籍,还有各种情.欲影碟。
岑旎随手抓起一张,还没来得及细看,穆格便站在了门口。
他走过来搂她,从后面贴过来时问她在看什么。
岑旎轻耸肩膀,“没什么。”
在她垂手放下影碟时,穆格註意到那些封面赤.裸的美艷女星,敏锐地没有继续延续这个话题。
他知道现在不能和她提别的女人,否则遭殃的会是他。
“下楼吃饭?”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晚饭是管家准备好的,丰盛又精致的希腊菜,有千层面、希腊酸奶西葫芦派、费塔奶酪牛排、烤甜菜根藜麦沙拉还有柠檬气泡水。
这一顿其实可以算得上是岑旎来到布达罗亚之后吃得最好的一餐了。
但她却全程吃得闷闷不乐,可能是有些恃宠而骄吧,明知道不应该,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有了醋意,还是吃的莫须有的醋,明明穆格也不是真有女人。
处了这么久,她一个神态、一个动作代表什么,穆格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所以他故意哄她,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这些菜。
——如果不喜欢,就不吃了,他带她出去外面的餐馆吃。
岑旎摇摇头,没什么表情的回答他:“我只是,不喜欢吃甜菜根。”
还是嘴硬。
穆格听她带着几分情绪的吐出这句话,註视了她半晌,然后沈默的挪开了视线。
他将她手边的那碗沙拉端到自己身前,低眉替她仔细地把那些甜菜根逐一挑出来。
岑旎见他动作,楞了一瞬。
那碗沙拉裏面夹着很多甜菜根,而且都被切成了细细小小的方块颗粒,而他就这么认认真真地替她挑拣出来。
洁白的餐盘上沾了一圈深红色的甜菜根汁液,红焰如火,格外刺眼。
她木讷地看着那团火烈的红,端起手边的柠檬气泡水抿了口。
又酸又涩。
“不吃了。”岑旎直接从餐桌前起的身,她意识到自己作得有点过头,但却依旧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态。
“我先去洗澡。”她扔下这句话,就上楼去了。
管家很贴心,给他们都准备了换洗衣服,所以她直接去的浴室。
在沙漠裏呆了两天,她的头发早就变得又干又毛躁,所以她在浴缸裏放了水,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踩在水面打开了淋浴,任由温热的水流淋过发丝,滑落在脖颈、锁骨和前胸。
浴室虽然大,但岑旎把水温调得很高,不过一会镜子前就盈满了水汽,空间变得扑所迷离,一如她当下的心绪。
其实她大概能猜得出自己在气什么,当她听穆格说卡尔在这裏开沙漠派对,邀请了很多圈子裏的人过来嗨玩通宵,在电音节裏蹦迪狂欢,她的心底不免就闪过一丝苦涩。
怎么说呢,就是虽然你现在和他在一起,但是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而他却迟早会和他圈子裏的某一个女人结婚。只要一想到这点,岑旎的心就像被人随意丢进了柠檬气泡水裏,又酸又涩。
而一想到那个以后会和他结婚的女人,可能就是当时某一位也在电音节裏玩的女人,岑旎的胸口像是堵着一股气,她知道这不是穆格的错,但她就是没办法继续心平气和地吃饭,最后只能逃避似的躲进浴室裏。
穆格大抵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他也无从安慰。
淋浴声和浴缸的水流声哗啦啦地响,岑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情绪,以至于她一点没註意到从外面推门进来的穆格。
她闭着眼,仰头,任由温热的水冲打在脸颊上,直至她的两条手腕悄无声息地被一只大掌紧紧攥住,她才猛地睁开了眼。
穆格穿着衣服贴了过来,水流也瞬间将他浑身都打湿了。
岑旎轻微地挣了挣,但一双手仍被他捏住,那微砺的指腹还在她的手背上轻揉摩挲。
“卡尔的气也能撒我身上?”他的声音很轻,语气还有些无奈。
岑旎轻嘆了口气,“你知道我难过的不是这个。”
穆格没说话,直接伸手把她推到了墻壁,反扣着她的双手,把她摁着架在墻面上。
他垂首,薄唇故意停留在她耳朵旁边,亲吻她的耳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