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清醒了,莫玉衡是既高兴又有些无奈。高兴的是红不用再被那些痛苦的幻觉折磨,也不会日日哭的让人揪心。至于无奈,就比如现在这样,他只能隔着窗户偷偷看着,却根本不敢靠近。
没办法,红犯!癥的事真把他吓怕了,如今红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他担心自己的出现,会让红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若是再犯起!癥可就遭了。
之前对于红的饮食起居,莫玉衡都是亲力亲为,后来他决定不见红,才交给了手底下的人照料。可红的身份太特殊,派来的人竟然阳奉阴违,根本不愿上心。结果红夜裏淫蛊发作,才会落的那般凄惨。莫玉衡一怒之下,就将当时派去照顾红的人全部处置了。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这次莫玉衡把自己最称意的婢女派去照顾红,可他还是不放心,每天夜裏总要在红睡下后过来探望,说是探望吧,他又不敢进门,生怕红忽然醒了会见到自己。
至于红这边,当他听完云翔那番话后,心裏充满了痛苦和羞愤。他甚至在想,如果莫玉衡真要逼着自己当他的禁脔。与其被他日夜玩弄,受尽屈辱,还不如直接和他拼命。即便不能同归于尽,让他杀了自己也比用那种方式茍延残喘强。谁知道他下定决心后,莫玉衡居然再没出现,只是派了两个婢女过来,轮流看护。
说到这两个婢女,晚上值夜的叫温曼,比较年长,她动作轻,话也少,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只是夜裏红若醒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能极为称心的替红打理,甚至不需要红开口。至于白天的这个…
“公子早啊,以后白天都是我来照顾公子,公子可以叫我小春,我今年…唔…我算算啊…噢,我今年十一岁啦!”
红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有些哭笑不得,莫玉衡这是在拿自己寻开心么,找个半大的孩子来,到底谁照顾谁啊?
“我喜欢吃糯米糕,桂花糕,还有八宝鸭。哎呀太多了…”
眼前这个一直不停吞口水的小俾女,让红也难得露出点笑容。
“还有还有…我们阁主做的羊肉炉可好吃了…啊…好想吃…”
莫玉衡还会下厨?感觉好怪…
“公子好像不爱说话呢!”小春不知什么时候,把註意力从食物上转到了红这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巴巴的望着红。
“嗯…”红点点头。
“为什么啊?”
“我这样的身份,能有什么资格说话?”红不由的自嘲。
“身份?什么身份?”
“莫玉衡没告诉你,我是什么人么?”
“阁主说你是玄冥教的右使大人啊。”
“不过是你们的阶下囚罢了。”红想起自己的处境,怅然不已。
“不可能啊,阁主说公子很尊贵呢。怎么会是囚犯?”小春说的很认真,目光裏没有一丝一毫的讽刺意味。
红看的出,这个小女孩是真的很单纯,他嘆了口气说道“我们原本就是敌人,你觉得我被抓到这裏来,不是囚犯还能是什么…”
“公子是被抓来的?那…那公子想家么?”小春先是一惊,然后的语气就转化为浓浓的关切。
“家?”红喃喃自语着。
自己真的还有家么?
一直以来,白狼的存在就代表了家对红的全部意义。事到如今,白狼的身体几乎被心魔侵占,就连玄冥教,这个原本充满两人美好回忆的地方,现在也成为了折磨红的地狱。如果没有白狼,那裏对红就只意味恐惧,悲伤,还有被淫虐时的痛苦。
可就算变成了地狱,却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能去的地方了吧?
“公子你别哭…”小春趴在床边,用小手轻轻擦拭着红的脸颊。
红这才感觉到自己竟然落泪了。
“公子不要难过,其实我很也想家的,可是我爹娘都病死了,所以…”小春说到伤心的地方,眼眶也红了,泪珠儿在大眼睛裏转啊转的。
只是片刻之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语气渐渐变得轻快“不过阁主很疼我,每次我说想家,他都会做好吃的给我吃!你要是想家,也让阁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莫玉衡真的对你很好吗?”红摸了摸小春的头,他始终没办法把小春口中的阁主和莫玉衡联系到一起。
“当然啦,阁主是世上对我最最最好的人了,每次阁主出门,回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东西呢,你看这个就是阁主给我的!”小春说着,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节白嫩嫩的手臂,手腕处戴着个手镯,手镯上还挂着几只小指头大小的小猪。
整个手镯不但由纯银打造,而且做工极为细致,最有意思的是,几只小猪居然神态各异,每一只都憨态可掬。这样细致的东西,不是随处可以买到的,很明显是找专门找人定制而成。
“是不是很可爱?”小春得意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