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狼心中惊恐和担忧越发的强烈,吐血的次数也日渐频繁,但他却无暇顾及,他唯一执着的只有红的下落,红的生死。
广岩的话他照做了,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从前只要他稍微放松精神,心魔便会趁虚而入。而现在,心魔倒像是完全不想醒来似的,一连数天居然毫无动静。
白狼也曾想过,要先找到母蛊救回红再说。但他翻遍所有地方,就是没有发现母蛊的踪迹。如今只有让心魔清醒这一条路可走了,可偏偏心魔不肯出现,白狼此刻已经被逼到了崩溃的边沿。
“你不是一直想取代我吗?怎么现在又变成缩头乌龟了!出来,出来啊!”
白狼在屋裏发狂,四周一片狼藉。他暴躁不安,头痛的像要炸开一样,他捂着脑袋嘶吼着,一把掀翻了屋裏的桌子。
“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正当他想要抬起手拍碎立在角落的铜镜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笑。这个音色太熟悉,因为只要他一张嘴,发出的就是这个声音。
白狼瞬间僵立在原地,眼前的铜镜裏映出他的身影和面容,而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镜中的身影居然带着轻蔑的笑意,正看着自己。
“是你…”白狼死死盯着镜中的人,怒不可遏。
“我们终于见面了!白狼!”心魔笑着,眼中却只有寒冷。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红!!”白狼五指用力扣在铜镜两侧,怒吼着。
“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别忘了,我就是你…”
“不是!你根本不是我!你是恶魔!!是占了我的身体的恶魔!!”
“啧啧…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了?难道你不记得我是从哪分离出来的?我的一切都源于你的内在。所以我们是一体的,我就是你!”镜中的心魔一脸邪恶。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我…你要是我就不会那样对他。我那么爱他,爱的胜过一切!”
“你爱他?哈哈哈…你也许确实很爱他,不过,你怕是已经忘记了,自己心裏是怎么爱他的!”心魔大笑起来。
“你什么意思?”白狼心头一颤。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该比我更清楚?不如你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说,你需要时间好好回忆回忆,自己究竟是什么本性,对红到底抱着何种心思…”
“我…我…”
白狼神情慌乱无措的看着铜镜,脑海裏一片混沌,被他强行埋葬的记忆也渐渐浮现出来。
“人呢?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银发碧眼的少年看了看天,对着身边的侍女问到。
“少爷…少爷也许是玩的太高兴…奴婢这就去找…”侍女有些惊慌。
“站住!说实话!”少年顿时冷下脸来。
“堂主饶命啊…”侍女见状吓得跪倒在地。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说!”
“少爷昨天在后山碰见…碰见一个孩子…两人玩了一天,还约着今天再见,估计这会儿…”
“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少年心头一惊。
“这…应该是李护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