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猛然从床上弹起,几乎是瞬间就冲出房门。
自从敌人驻扎在城外后,已经过去了七八天,虽然对方没有展开大规模的攻击,但每天总有十几波的突袭行动。
能够入城突袭的人武功都不弱,一进城就会四散开来,攻击城中的水井或未完成的阵式,得手后并不恋战,即刻返回。这种攻击方式十分难缠,城中的阵式原本就未完成,加上时不时被破坏,进度就更是缓慢。而红这边每次至多击毙二十几个人,大多数时候都会让对方得逞。
逼不得已,众人只能时刻提防着,连睡觉吃饭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丝毫不敢松懈。红就更是如此,他夜裏要带人狙击偷袭,白天又要在阵式前追赶进度,几乎没有时间合眼。偶尔得空,能在床上瞇一会,却连衣服都顾不上脱。
今天也一样,他刚躺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又遇到突袭。红一个箭步冲上屋顶,就看见数道黑影在月下飞奔。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如离弦之箭,朝其中一个黑影飞去。
红手掌一挥,袖中射出银针,对方还来不及出声,整个人就直挺挺朝地面砸下去。他头也不回的又向另一道黑影冲去。
这个人武功不差,竟然躲过了他的暗器,换了个方向又开始逃窜,红的轻功在教中是出了名的快,倾刻间就追上对方,两人缠斗起来。不出三招他就用诡异的身法,一爪撕裂了对方的脖子。那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红一身。
他顾不得擦拭脸颊上的血液,又朝下一个人奔去。
红一连击毙五人,偷袭才平息下来。
他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直到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吵醒你了?”广岩手裏拿着湿润的巾帕,帕子上还沾有血迹。
红摸了摸自己清爽干凈的脸颊,问道“什么时辰了?”
原本清澈的嗓音此时却变得沙哑。喉咙内火烧一般的疼痛,他不由得咳了几声,一丝甜腥就沿着肺腑翻涌上来。
“别说话,先喝点水…”广岩赶紧端着水杯递到红面前。
红就着杯子喝了几口,才觉得稍有缓解。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广岩盯着杯子发怔。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刚刚落口的杯沿处,一丝血色沿着雪白的瓷壁融入水中。
“我没事!你别担心…”红赶紧握住广岩的手说。
广岩对着红勉强的笑了笑,从怀裏取出个瓷瓶,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不过你在发热,先把药吃了吧。这个药效很强…你要是觉得很不舒服,或者…或者疼的受不了…就吃一颗。不过要记得…每天最多服一颗,你身子虚,吃多了…事后会有损伤...”
广岩说着,倒了一颗药丸餵红服下,然后把瓷瓶交给到了红的手中。
红服下药后,立刻觉得有股温润的热流扩散到全身,肺腑的燥闷瞬间消失,连嗓子都舒服了许多。
“躺下再睡一会儿吧,等天亮了我叫你。”广岩替红掖好被角,口气显得生硬。
红看着广岩,忽然有些愧疚心虚,只好顺从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