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拙劣的理由应付不了胡叔和小玉,尤其是小玉当时和她离得并不远,很有可能看见了月生,也有可能看见了姬潇月主动跟对方走的背影。
胡叔将姬潇月送回她的房间,让所有人退下,作势单独审问姬潇月。
“胡叔,你不会骂我吧?”
姬潇月笑问,并不把这件事当成严重的事想。
没想到胡叔却摇了摇头,“小姐想说自然会交代,只要不危及小姐安全,怎么都可以。”
这是放手了?
姬潇月有些意外,没想到会这么轻易,不过这也说明胡叔可能并不打算帮她。
在涉及月生的事上,没有胡叔的帮助可能要麻烦不少。
姬潇月头疼的嘆了口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天时间什么信息都没有胡叔就能猜到她是在主动办坏事。
等小玉回来见到姬潇月,她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问姬潇月有没有受伤。
姬潇月看着房间裏一坐一站两个人,好奇看着他们,“真不问我?”
似乎提前预知她的话,胡叔没动作,小玉看了姬潇月半天也只摇摇头。
全都在等她自己交代,姬潇月失笑,感觉和这两人生疏了,不过这事怪她自己,抛下他们独自跑来平辽,他们这是后知后觉跟自己置气呢。
“我其实去见了月生,他帮我了大忙,理理应感谢一下。”
姬潇月话落抬眸看看对面两人神色,见他们面上没什么变化就继续道:“他想离开胡族,寻求我的帮助,我答应了。”
然后她又看,对面还是没什么反应。
“我打算给他买一个大楚人的身份,这不难,难就难在他想重新回偃家,但偃家似乎不能接受他。”
“那你打算怎么帮?”
对面的胡叔终于说话了,一击直中要害,姬潇月苦笑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苦情记,求情,或者用我的身份去强迫他们,还能怎么办。”
胡叔皱眉看着姬潇月,“小姐的身份还能强迫偃家做事?老夫怎么不知道。”
姬潇月扯扯嘴角,“胡叔,你小看了我的身份不是。”
毕竟她刚来时记得杨寒礼说过一句高攀不起,说明他们对自己这个身份还是有些忌惮的。
不过也不能完全靠这个,姬潇月眼神暗了暗,这些都是后手了,她想做的如果真能成功,月生别说回到偃家,直接归入大楚都可以。
姬潇月谁没和谁说过自己的想法,连月生都不知道。
胡叔看着姬潇月没再说话,小玉则是皱眉想了想,“小姐打算怎么和赤笙说,她至今都还怀疑是你把人藏了起来。”
姬潇月摇头,“不说,现在重要的不是她那边,她自己找不出证据自然就无趣放弃了。”
“可她始终想对小姐不利。”
“小玉。”胡叔抬手示意她停下,微微摇头道,“那个小丫头怎么想确实不重要。”
“与其解释清楚不如弄明白她为什么会怀疑我。”姬潇月拿出一块碎玉,被粗绳粗糙但用心的绑着。
“月生说赤笙见过他,情急之下把这块玉掉在山上了,被月生捡回来的,找个机会还给他。”
小玉上前接过玉,“给她不是更惹她怀疑。”
“给她以后我们就不再管这件事了。”姬潇月眼底泛起一丝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小玉,“晾着她,她会按兵不动等着我们下一步动作。”
姬潇月平时敞敞亮亮,但算计人时也有些招人烦的小手段。
总归来说都是小孩子把戏,胡叔冷哼一声,“就随小姐怎么折腾,不要坏了大局即可。”
姬潇月对他点点头,“胡叔放心,我有分寸。”
这样一来小玉也不再说什么,收起碎玉出门离开,说天亮把玉还回去。
姬潇月看着她背影张了张嘴,她没想着这么快就把玉交出去,小玉办事还真是痛快。
到最后她也没叫住小玉,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胡叔让她自己早些休息,如今还是后半夜天未亮,姬潇月折腾了一夜,明显精神不振。
姬潇月确实累了,这一天一点儿没歇着,脑子也累,等胡叔走了就换了衣服躺下休息。
人还没睡,听着房间裏有动静,像是有人开窗,姬潇月背对着进屋方向,根本看不见是不是有人进来,也不好打草惊蛇,就收敛呼吸声躺着。
咔哒一声,窗被推到极限,紧接着悉悉索索一阵,有人稳步向她这边靠来。
确定是有人进来一瞬姬潇月惊的几乎坐起来,她死死抓着被子一角,实在想不出是谁会大半夜来暗算刚睡下的她,也想不出要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下意识的,姬潇月翻身将半张脸藏在被子下,换成了平躺的动作,那一瞬间屋裏一静,脚步声悄然消失,姬潇月死死抿着唇,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