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跟她解释清楚,然后把她手裏的兵权拿过来。”
姬潇月皱起眉,“她手裏也有兵权?”
她并不清楚胡族的制度体系,按理说他们两个并不是王族直系,怎么他们两个手裏都有兵权。
月生点头,“她手裏的兵权是从她父亲那裏继承过来的,当时原本要收回大部,但那大祭司不知着了什么道,竟然又同意把兵权给了她。”
“那大祭司如今还是大祭司,你竟然能让他在那位置待这么多年?”
月生苦笑,“他是全族一起选出来的,又有族长扶持,不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姬潇月听着有些迷糊,“大祭司、族长和大王他们三个……”
见她神情疑惑月生解释道:“族长是由上任族长亲自挑选的人继承的,权力最大,但在族人心裏地位次于大祭司,祭司负责主持组裏各种祭祀、祭祖、祈福事宜,由族人大选确定,最受族人拥护。大王地位最高,但手裏权力不多,更多是主持与外国的各种往来。”
他这么一解释,姬潇月明白了不少,也就是说在胡族权利最大的是族长,表面地位最高的是大王,实际地位高的是大祭司。
权利和地位并没有得到集中,不像是大楚以皇帝为主,如此也好,免得上位者一手遮天。
把兵权拿过来月生确实更好做事,可他还回不回偃家。
姬潇月不动声色扫他一眼,视线又回到自己面前的烤肉,屋子裏其实没有点火烛,只有她面前烤肉的火发散红光。
两人把话说开后好像又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姬潇月原本想等他自己说,但她想了一圈儿,实在想不出自己可以做什么,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月生先摇头,“还不确定需不需要你,不过你必须来。”
“行,那你尽量早点,我急着回去。”
他们俩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声音一停,视线全都向门口看去。
掀帘子进来的是自己人,对月生道:“外面好像是云垓部的人。”
月生疑惑皱眉,站起身去门口看看,姬潇月一脸耐心等着他说话。
“他们来这儿干嘛?”
月生嘀咕一声,又对身边人道:“告诉所有人别暴露身份。”
那人领命走了,姬潇月挑眉问月生什么意思。
“云垓部都是大祭司的人,不知道他们来这儿干嘛,很有可能是来找我和赤笙。”
姬潇月哦了一声,又看看那伸手就能掀开的帘子,“你不准备走吗?他们进来就能看见你。”
月生看她,“我走了,你怎么办?”
姬潇月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你,也不是赤笙,他们进来看我一眼就走了,我有什么问题?”
月生忍不住笑,“姬潇月,你以为他们都不认识你?”
姬潇月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
“早在你跟偃家靠近时,尤其是你出现在前线大楚军营后,你的画像就在我们这边传开了,偃家是我们所有人眼裏的钉子,与他们靠近的自然也会被我们盯上。”
姬潇月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之前你们和偃家关系很好,在篝火节时还一同唱歌跳舞。”
“哈哈哈哈你也觉得很好对吧,”月生靠在后面大笑,“我当时也这么觉得,直到我回来才知道都是装的,也就偃家会信这些。”
都是装的。
姬潇月脸色沈了下去,“没想到你们还会做这种事。”
月生点头,表情已经笑的有些狰狞,他抬手擦擦自己眼角的泪,声音不稳,道:“就是啊,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见他这样姬潇月也不好多说什么,月生心中的苦闷应该比她多出更多,毕竟他曾经两边都相信,却因为自己的莽撞伤害了没有骗自己的那一方。
姬潇月饭也吃不下去了,把刀子往旁边一放,道:“可是我要休息了,你不能总在这屋裏待着。”
“等他们查完我就走。”
月生接着又抬头示意门口,“马上就来了,你打算怎么说?”
姬潇月呵呵一笑,“是你应该怎么说吧。”
月生的身份不比她敏感多了。
“你这个叛变的人。”
月生耸肩,“那就等他们进来看看,他们是先把你带走还是先把我带走。”
姬潇月也好奇,结果就是他们没等到那伙人进来,赤笙的人被抓住了。
两人听见外面的动静十分默契的一起到门口观看,只见一个醉汉大喊自己是满拓部的,直接就被带走了,连带着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些人。
躲在帘子后面偷看了两个人,最后连连嘆气,总结出来一点:喝酒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