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笙已经听不到了,她双目赤红,魔怔一般盯着姬潇月。
“为什么不能死,为了最好的结果去死为什么不行!!”
姬潇月却从她这狂躁中听出些不甘,这孩子并非真觉得死无事,恐怕是对她母亲的死还耿耿于怀呢。
“你听着,我不知道你和月生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当年的事拖到现在才解决也太没用了些,你应该去找月生好好把这件事解决一下。”
赤笙冷笑一声,嘴角扯起吓人的弧度,“你什么都不知道,连被他骗了还不知道呢。”
姬潇月不觉皱起眉,“先不说我有没有被他骗,你真不打算解决这件事吗?”
对方并不回答,从腰间拔出匕首,迈步过来。
“你不能杀我,我要是死了这场战役才是真的没人能拦住,我哥肯定会带兵踏平胡族。”
“可让你活着也不行啊。”赤笙拖着长音沙哑道,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也不知道这短短几天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竟然变得如此恐怖极端。
姬潇月只能不断往后退,“祖各的兵力已经往大部靠近,你现在最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她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因为杀了她也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一旁的小玉被围在中间暂时无法脱身,姬潇月只能靠自己。
突然,她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靠近偃家?”
赤笙脚步顿了顿,死盯着她。
“不管你是以什么目的去的,其实你很关心偃家对不对。”
如果赤笙不关心他们就不会如此在意自己私藏月生这件事了。
她只要杀了月生就好,完全不用确定姬潇月和对方之间有什么关系,她是想帮偃家铲除不干凈的人。
“但我必须告诉你,你在偃家人眼裏可能没那么重要。”
姬潇月心跳如鼓,她不知道自己赌的对不对。
“你胡说!”
这句话果然对赤笙有些效果,她一脸惊恐的摇头,根本不愿意承认。
姬潇月进而一步,“他们为何从不写信联系你!”
她猜的,她怎么知道偃家有没有联系赤笙。
可偏偏就是让她猜中了,赤笙瞪大眼睛,“不可能,他们只是传不过来消息,而且找我做什么,他们知道我一个人在外面没事。”
姬潇月摇摇头,“并不是,赤笙,你不只是被他们抛弃。”
再多的姬潇月舍不得说了,她实在不忍心伤害这个孩子。
“你从来没想过这些吗?”
赤笙脚步停下,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夹杂着浓浓的怀疑茫然。
“我与他们认识了几年,怎么可能会抛弃我,他们只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外面不会有危险。”
“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但是如果你真把事情闹大了,他们过来看见你会如何?”
“他们可能压根儿就不会惊讶,只觉得愤恨,为何那个在偃府做客时如此听话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又或者他们连这种想法都没有。”
姬潇月一字一顿,“或许他们当初把你留在府上本就是有别的用意。”
“不可能!!”
赤笙再也接受不了,捂着耳朵大叫一声,冷笑看着姬潇月,“你在挑拨我们,你心思恶毒,想借机挑拨我们的关系进而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
“……啊。”
姬潇月这下真的可怜她了。
“你难不成还觉得两国之间关系是真的好?”
赤笙抬手想说话,被姬潇月打断,“如果真的好,那这次战争怎么说?”
赤笙楞着,姬潇月继续道:“如果两国之间的关系真的好,月生这个叛徒又何必回来,还将你也拉到其中。”
赤笙拧起眉,有点儿不懂了。
姬潇月就笑,“你以为他真的是想对付你?不是的,你不是早就应该看明白了,他是要对付整个胡族。”
赤笙喉头干涩,再说不出话来了。
姬潇月见她这样暗暗松了口气,扫着后面的小玉还在苦斗中,只好道:“你应该赶紧去找月生,如果你想拦他或者拦住偃家出兵,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去找到月生改变他的想法。”
在她的胡言乱语下,赤笙终于懵懂抬头,“可我怎么才能改变他的想法。”
姬潇月轻嘆一声,“你们两个中间还有一个最大的矛盾,就是当年那事,你们应该把这件事解决了。”
姬潇月虽然不知道月生会不会这样就被劝服,但至少解决了个矛盾,他和赤笙归于一方,对他来说是非常有利的事。
赤笙又在原处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语气低沈问姬潇月,“那你呢?”
姬潇月微微摇头,“我不去大部,等月生事情处理好,我就回大楚。”
“你不和他一起?”
姬潇月道:“我回大楚还有自己的事。”
赤笙似信非信,转身快速跑到部落外缘上马,对自己带的人高声道:“跟我一同去把祖各部士兵拦住!”
小玉警惕的看着撤走的人微微喘气,他虽然没受伤,但以一抵几也消耗了太多体力,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
姬潇月过去扶住她,“没事吧?”
小玉摇头,就听姬潇月愧疚道:“若是没有我你就可以直接脱身离开,不必苦斗这么久。”
小玉拧眉笑了笑,“若是没有小姐,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小玉就是相府为姬潇月培养的。
姬潇月不喜欢这话,盯着赤笙他们撤走的地方转开话题,“没想到我光靠几句说辞就把她哄走了,我这算不算有舌战群儒之兆。”
小玉点头,“走吧小姐,我们不能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