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鸢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挑眉,笑道:“我知道了。只是,季桃,我从未喜欢过你们宗主,他把我囚禁在这也是无济于事的。”
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宁玉鸢佯装没有听见,笑着道:“只是这糕点,费了你们宗主一番心思了。可惜我素来不喜吃甜点,替我谢过他。”
被戳破的季桃怔在原地,眼神慌乱一瞬,她笑了笑:“姑娘说什么呢?这是季桃吩咐厨房做的糕点。”
宁玉鸢没有拆穿她的话,淡淡一笑:“好了,折腾了大半日,我也乏了。你退下吧。”
看到宁玉鸢果然上床,她嘆息一声,转身吹灭油灯离去。
出门后,只见白尘负手而立,立于庭院中心,凄冷的月光拍打在他的侧颜上,越发衬得他的瞳眸半明半昧。
“她说了什么?”白尘声音冰冷,从远方传来时,如同彻夜的鬼魅。
季桃垂下眸子,把宁玉鸢说过的话都一一覆述,每说一句话,白尘的脸色便越发冷沈,仿若山雨欲来。
“夫人还说……”季桃看了看白尘的脸色,心惊胆战,欲言又止。
“讲。”
她嘆息一声,轻道:“夫人说,以后不必唤她夫人。只叫她本名玉鸢。”
微风拂过,他单薄的身影好似晃了晃。
“你终究还是不愿原谅我……”白尘呢喃,声音低沈嘶哑。
季桃看到白尘眼中从未见过的落魄,她心裏也忍不住钝痛。
“宗主……”
白尘恢覆一贯的冰冷,“依她所言。”
季桃抿唇,沈默很久后,最终开口。
“是。”
另一边,宁玉鸢看似沈沈睡去,等外面没了人声后,猛然睁开眼,她掀开被褥。
“出来吧。”
无名慵懒的声音自上方响起,“警觉性有所提升嘛,不错不错。”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下来,屋内显得透亮,宁玉鸢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上方的无名。
“你打算在这房檐上待到几时?”
说来也怪,自从她来了这嗜血宗,警觉性提高了不少,竟连四周的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无名轻笑一声,轻轻一跃到她面前,漫不经心地揶揄。
“我们的鸢鸢,真是不如从前可爱了。”
听到这声鸢鸢,叫宁玉鸢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她白他一眼,问道。
“你又来做什么?”
“听到你变成大魔头的替代品,是不是很失望?”无名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是不是现在黯然神伤难过至极?”
“说重点。”看到他这幅八卦的模样,宁玉鸢嘴角抽搐。
这人怎么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