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惨叫声弱下去,宁玉鸢眼前迷糊一片,只见那道黑色的身影停留在她面前,把她抱起来。
“白尘。”宁玉鸢声音哽咽。
低沈醇厚的声音沈稳地响起,“我在。”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话,泪水翻涌,竟哭得不能自已。
身后源源不断的真气涌入,宁玉鸢感到骨肉都在重塑,有种别样的舒适。白尘就这样抱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一大波人围过来。
“嗜血宗主,好久不见。”兰成声音爽朗,却带着寒气。
兰成?
宁玉鸢错愕抬头,环视四周,发现他们包围得严严实实,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似的。她问白尘:“怎么回事?为什么皓天宗的会来?你们……”
白尘扯起一个笑容,素日冰冷的瞳眸格外惨淡,“这不是一直都是你所愿的么?”
宁玉鸢心裏咯噔一下,她连忙问:“什么意思?”
这时,白尘却再也支持不住了,他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吐出一大摊血。素日冰冷带着杀戮的他,变得如此狼狈。
宁玉鸢失声惊叫着扑上去,“白尘!”
白尘猛地推开她,宁玉鸢向后踉跄几下马上要倒在地上,慕寒扶住她,声音关切。
“玉鸢。”
宁玉鸢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白尘,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抽痛,只见兰成嗤笑。
“成王败寇,白尘,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他回过头,笑着看宁玉鸢,“还要多亏你,潜入嗜血宗给白尘下毒,不然我们岂能这样轻易打入内部?”
话音落下,宁玉鸢嗡的一下,脸色变得惨白,她连忙回头看向白尘,眼神慌乱。
“不是我。”
白尘却不看她,倏尔笑了起来,笑音低沈沙哑,“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大的口气。”兰成冷声嗤笑,他捏着诀,口中念念有词,自白尘中心亮起华光,晦涩的字符蜿蜒绵亘,在阵法中心形成个网。
白尘在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气息,他终于支持不住了,无力地倒在地上。
“白尘!”宁玉鸢尖叫,她想要扑过去,被慕寒拦住,他沈声道。
“玉鸢,你清醒点!他是嗜血宗宗主!他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嗜血宗宗主!”
宁玉鸢声音焦急,几乎要落泪,“我信他,他不是这样的人!凡事都有例外,皓天宗主,求你放他一马!”
兰成爽朗地笑了笑,“玉鸢姑娘真会说笑。”虽然这样笑着,眼裏却无半点笑意,“你可知包庇他的下场?”
宁玉鸢心中翻涌着怒火,正要开口反驳他,慕寒连忙道:“宗主,玉鸢年幼无知,口不择言,还望见谅!”他握着宁玉鸢的手紧了紧,宁玉鸢听到这话,怒火却瞬间燃烧起来。
“为什么不能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宁玉鸢目如冰锥,“皓天宗宗主,你这样为了一己私欲,而随意杀人,难道就是所谓的大义吗?!”
说到最后时,她几乎是靠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