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是你杀的吧。”宁玉鸢淡淡的声音响起。
他脚步一顿。
“还有当时,你送我来这个大陆的目的,其实没有那么简单,对吧?”宁玉鸢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送我来这裏,引诱村民认为我是妖女,后又尊称为玄女,都在你的计划中,不是么?后来你让我遇见河神,就是为了引出嗜血宗的人。”
她声音格外冷淡,撸起袖子,上面的嗜血宗图案鲜红刺目。
“就连这个图案,都是为了让皓天宗觉得,我是嗜血宗的人?”
“只是我不明白,无名,你的目的是什么?”她看着无名,“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算计,对吗?”
无名挑眉,“看来,你也不笨嘛。”
这话换做平时,她定然会反唇相讥,可此情此景下,她心中怒火中烧。哗的一下,宁玉鸢抽出剑,把利剑抵在他喉咙旁。
锋锐的剑闪着寒芒,倒映出他轻佻的笑,却像是嘲讽,一点一点把她的自尊撕扯开。
宁玉鸢抵住他喉咙的剑紧了紧,一丝细密的血丝顺着剑流下来,她的目光冰冷彻骨。
她看着无名,忽然笑了起来。
“无名,你还真是,可怜又可悲。”
“哐当!”
她手腕一甩,剑随着那力道甩出去几米远。然而宁玉鸢却不管不顾了,她转头就走,心中无力的感觉传来,她只觉得自己好累,想睡一觉。
于是脚下的力道也越发绵软,宁玉鸢倒在地上,陷入黑暗中。彻夜的黑暗好似温柔乡,让她贪恋其中,不愿清醒。
“累了就睡会吧。”耳旁一道低沈的声音响起。
宁玉鸢嗯了一声,果然沈沈睡去了。
等醒来时,悠悠的桃花香钻入鼻尖,曲声寥寥,宁玉鸢缓缓抬手,却听远处哐当一声。
“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雀跃的女音响起,紧接着是焦急的脚步声,带着喜悦。
“玉鸢!”
宁玉鸢转头,便看到萧笙那张熟悉的脸,她喉咙一梗,紧紧抱住了萧笙。
后来她听说,在她不在的这些时日裏,云青阳和丞相密谋造反,萧笙早有防备,便连同洛风来个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云青阳和丞相被抓住以后,群龙无首,其余军队自然也归降于萧笙。
叛乱平息后,洛风也和慕寒团聚,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隐居。
而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虚幻而飘渺。
“母后,母后!”一只小手攥了攥宁玉鸢的衣角,她才回过神,低头笑着捏那个奶包子的脸,眼裏宠溺。
“我在。鸢儿怎么了?”
萧鸢瘪了瘪嘴,举起手上的纸老虎,不满地看着宁玉鸢,“娘亲不理鸢儿,都不说鸢儿的纸老虎好不好看。”
“好看,我们鸢儿做的纸老虎,比宫中的人还要手巧。”萧笙忽然爽朗大笑着从远处走过来。
萧鸢看到萧笙,眼睛一亮,噔噔着小腿要扑过去,脆生生地喊着,“父皇!”萧笙大笑着把萧鸢捞起来到怀中,目光温柔,看向宁玉鸢,“不知朕的皇后欢不欢迎朕来这裏用午膳?”
宁玉鸢眉头一挑,“真把我当厨子了啊?天天使唤我用午膳。”虽然话这样说着,但眼底甜蜜的笑意不减分毫。
萧笙低低地笑着正要开口,萧鸢突然糯糯道。
“那以后,父皇给母后做饭吧?所谓,来而不往,非……非……”
宁玉鸢笑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她看了一眼萧笙,没有说话,嘴角勾着笑意。
萧笙朗声大笑,“好,好,那就依皇后所言。”
“父皇你坏!明明是鸢儿想到的好主意!”
“哈哈!鬼灵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