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塘挨着魏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男人局促的样子,心裏也是一阵紧张。总
觉得今天爸爸要说的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
直着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平凡老实的面孔如今因不
安更添了一分怯懦。良久才听他开口说话,
“我,我------准备下个月和梁小姐去註册------”
嗫喏地说完这句话,男人带着担忧的神情,期盼地望着沙发上的两人,确切地说是望着
魏池。
虽说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小塘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妻子去世后,魏池这个妻子带来
的儿子和这个家的关系应该薄弱了,但事实并非如此。他本人性格过于懦弱,没什么主见,
小塘又太小。所以,虽然只有19岁,但性格坚毅,做事果断,又已承担了家裏一部分家用
好几年的魏池,却是这个家真正能拿主意的人。现在卫守业自己的结婚大事,也觉得需要得
到魏池的认可,心才算真正可以安下来。
魏池看着对面男人期盼的眼神,突然觉得他有一点可怜。
魏池三岁时和妈妈来到这个家,开始叫这个人爸爸,虽然他并未改姓。这么多年的相
处,魏池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算得上了解。他虽然性格有些懦弱,工作上也没有什么突出的
成就,但却是个老实人,心好,对妈妈,对他都很好。就算一年后小塘出生,他对他这个妻
子带来的孩子仍旧很好。妈妈去世有十几年了,他一直很辛苦地照料他们两个,维持这个
家。直到这几年,魏池可以自己赚些钱来贴补家用,家裏生活才好一点。现在,既然他有了
结婚对象,魏池没理由反对,甚至还很替他高兴。只是看他的神情,应该不只是单单结婚这
一件事。
卫小塘被爸爸和哥哥两个人之间有些严肃的气氛给感染到,更加不安。他把身子往左边
挪了挪,更加靠近魏池,这使他安心许多。从小,他就特粘这个大他五岁的哥哥,遇到什么
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爸爸,而是哥哥。这可能与爸爸经常因为工作而很少陪他有关,也
有一种说法,就是──恋兄情节。不过这个好像通常是发生在女孩子身上吧。
魏池感到卫小塘瘦小的身子靠了过来,立刻转过头去看他,见这孩子一脸的不安,心裏
微微疼了一下,伸手握住小塘,安抚地对他笑了笑,确认小塘稍微放松了一些,才转过头看
向对面的男人。
“爸,梁阿姨我见过,是个很温柔的人,爸爸以后能和她在一起生活,应该会被照顾的
很好。我和小塘都很替你高兴。”
卫守业听到这几句话,脸一下子发了光,然而想到另一件事,脸不由的又垮了下来。
卫小塘看爸爸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皱眉的,心裏有些奇怪,他稍稍坐直了身子,问:
“爸爸,你怎么了?”
两只手还是紧抓着魏池的袖子不放。
魏池宠溺地看着卫小塘,如果有可能,真希望可以一直把小塘保护的滴水不漏,让他始
终保持着这份单纯。不过,爸爸和他对小塘的过度保护,不知是不是令小塘养成了过于天真
的个性了,希望这对于小塘来说是福不是祸。
再次听到卫守业几不可闻的嘆息声后,魏池转过头,决定直接问。拖延绝对不是解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