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一想,都有些不大知道自己是怎样跑出洗手间的。好像是当时有人推门,他就趁机跑过去打开门跑走了,施扬的声音被他甩在身后,他那时脑子懵懵的,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哥哥。
直到在大厅撞到人,然后看到抱着自己的哥哥,这才算安心些。可是,现在看着哥哥的眼睛,他又讲不出来自己看到的事,除了事情本身的难以启齿性,还有就是这样一来哥哥知道自己在gay吧打工,以后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再去那裏了。
不过,话说回来,看到施扬的这种事,他也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去蓝门了。
魏池看着弟弟脸上的犹豫,不由的又嘆了口气,拿开他手裏紧紧握着的已经凉了的牛奶,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中,看着那双因流泪而水润的眼睛说:
“你在那裏打工?”
卫小塘的身体震了一下,又要缩回手去,魏池抓紧不松,也不讲话,仍旧看着他。
半天,卫小塘知道搪塞不过去了,只好小小声地应了声“嗯。”
魏池闭了下眼睛,接着问:
“多久了?你在那裏……做什么工作?”
虽然他不相信一向很乖的弟弟会去从事什么特种行业,但是心裏还是没有把握,十分担心小塘会不会因为单纯的性格而被骗。
卫小塘还是不敢把头抬起来,仍旧小声的说:
“没多久,刚去。在酒库裏帮忙,有时忙了就去前面帮忙送酒。”
魏池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决定以后再详细问小塘,像怎么会在这种店裏工作,每天说是去同学家是不是就是去打工了等等。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今天小塘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能让他哭成这样。
“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是不是碰到无礼的客人了?”
魏池只能这样猜测了,问出这句话他都有些懊恼,但是想不到可以怎样问。
看到弟弟渐渐红了的眼圈,他怜惜地抱他入怀,决定什么都不问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会去调查清楚,无论如何不会让小塘白白受委屈。
怀裏的人却用颤抖的呜咽声说:
“哥,我,我看到施扬……杀了人。”
魏池吃了一惊。他知道施扬,小塘经常提起的一个同学。不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事,他原本以为是小塘被人欺负了,还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挖出来。心裏大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到小塘和施扬关系不错,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打击也不小。赶紧问道:
“在店裏吗?那个人怎样了,叫救护车了没?有没有人报警?”
卫小塘从哥哥怀裏抬起头,眼裏满是困惑,他根本就没想到那么多,如果没有之前的事,他可能看到有人受伤还会想到叫救护车,可是看到自己的好友和男人……实在是太震惊了,都忘掉了正常的反应了。
魏池看到弟弟那种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什么都没做就跑出来了,无奈地笑笑,现在回去店裏也晚了,肯定已经有人在处理了,正想问小塘要不要现在回去看看,却听到怀裏的人小声说:
“那个人,那个男人强迫施扬,所以施扬才会杀他的。”
“强迫?”
魏池看着小塘满脸的委屈,想到那间酒吧的性质。
“你是说,那男人强暴施扬?”
卫小塘被那么直接的用词给弄的满脸通红,有尴尬,但更多的是怒气。
“嗯。是我们店的老板,以前和施扬的关系还挺好的,老是找施扬去他办公室。现在想一想肯定是早就对施扬不怀好意了。”
魏池没说话,卫小塘一下子又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