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都没有听进去那个教高数的老头子讲的是什么,一下课,就往家裏跑,到了家门口,反而停下了急匆匆的脚步,犹豫着不敢直接开门。几分钟后,终于下了决心般地拿出钥匙开了门,去遍寻不着小塘的踪影,去到厨房,早餐一点也没动。
魏池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在担心,小塘去了哪裏呢?应该去上课了吧,想打电话给他的班主任确认一下,电话都快拨通了又挂掉了。等到晚上吧,等小塘回来,他会好好和他谈谈,无论如何,逃避解决不了什么,拖延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他不想小塘对自己的看法有任何的改变,假如会改变,也是往他希望的方向去改变,而不是变得陌生,甚至是恐惧。
但是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小塘都没有回家。魏池跑遍了附近的网吧和公园,也没找到弟弟。再打他班主任的电话,是关机提示音。可能时间太晚已经休息了。情急之下打了魏守业的电话,没直接问小塘的消息,先装着没事一样聊了几句,那边魏守业就问:
“小塘现在怎么样,学习成绩是否稳定,身体还好吗?”
魏池心裏失望的很,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本以为小塘可能会去找爸爸,算算时间,如果去了的话也该到地方了。但是现在看来,他根本没去。应付了魏守业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骑了机车满大街的找,没有目的,但是总比坐在家裏干着急的强。他甚至打了110报了警,但是警察根本不受理,距小塘不见时间都不到二十四小时,根本构不成失踪。魏池后来想到小塘的那个朋友,叫施杨的,虽然不清楚他的电话和住址,但是听小塘说过他也在那家pub打工。心裏怪自己急起来就没理智了,怎么忘了去小塘打工的地方看看了。
魏池一路飙到记忆中的那家pub,好像叫什么蓝门。老板出了事,裏面倒也还是正常营业。停好机车直接冲了进去,抓住一个服务生就问:
“施杨在吗?”
那服务生也是个gay,看见这么个帅哥上来就揪住自己,还没从对魏池英俊的面孔的冲击中缓过来,呆呆地又多看了几眼,魏池便不耐地使劲摇晃他,
“我问你施杨在吗?魏小塘有没有来?”
那服务生这才算反应过来,心裏遗憾道,就知道这么帅的男孩子不会看上自己,果然又是来找施杨的。据他说施杨从昨晚就没来过了,小塘也没来。魏池问他知不知道施杨住哪儿,他说不清楚,不过倒是知道他的电话,就给了魏池。
魏池走出pub就拨那个号码,还好接通了。那边的人“餵”了一声,魏池急得也顾不上什么礼貌,直接问道:
“小塘有没有在你那儿?”
那边明显迟疑了一下,声音中颇有点警戒的味道,
“你是谁?找小塘干吗?”
魏池才觉得自己是有些鲁莽,定了定心神,重新开口,
“我是魏池,卫小塘的哥哥,今天晚上小塘没有回家,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他?”
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魏池敏感地觉察到小塘就是和施杨在一起,现在施杨应该是在征询小塘的意见,看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在施杨那儿。确定了心裏的想法,所以当那边重新开口说
“不好意思,小塘没在……”时,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魏池就坚定地对着话筒说:
“告诉我你家在哪裏,我马上过去。我知道小塘在你那儿。”
那边也没有坚持,只说,
“魏大哥,小塘说今天不想回家,能让他在我这裏住一晚上吗,明天我们一起去上课,你不用担心。”
魏池想了一下,说:
“不管他今晚想不想回家,我都要先见到他,把你的地址给我。”
那边又没了声音,显然是施杨在征求卫小塘的意见,一会儿听到他说:
“那你过来吧,我家在xx路102号。”
其实魏池根本就没一点打算要让小塘在施杨家过夜,且不说他从来不放心弟弟一个人在外面,现在知道施杨可能是个,不,应该肯定是个gay,他怎么能让小池和那个人待在一起一个晚上,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怀着这样的想法,魏池一路飞驰到施杨家,路上已想好了见到小塘要怎么说。
进到了那栋即使在夜晚看来也让人很讚嘆的漂亮别墅内,由佣人领着到了二楼的房间,魏池不待佣人敲门,就自行推开了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