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塘昏昏沈沈的从睡梦中醒来。他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醒来的时候像是从一团乱麻中硬是挣扎出来似的,浑身筋疲力尽。睁开眼睛,都有些不知道身处何处。
但这场景却是熟悉的不行。眼睛明明知道这是哪裏,意识却还没有传达到大脑。身体极度的疲累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
视线慢慢从天花板落了下来,无意识地定格在自己的枕旁。
“吓!”
还真是被吓了一大跳,旁边竟然躺了个人,而且这人还紧紧地抱着他,腿甚至直接跨到他的腰上,占有的姿势透露着露骨的亲密。
小塘被吓的脑子清醒了一大半,待看清两人都是赤身裸体的景况,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把头扎进他颈窝的男人是自己的哥哥。而且,他也记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昨天他根本就没有反抗余地的任哥哥摆布。从浴室后来又被抱到哥哥的卧室,继续被半强迫般地蹂躏。那个人不但没有因为已经发洩了一次而有所收敛,反而好像更加疯狂。不遗余力地挑逗他,刺激他的敏感处,然后进入他,不顾一切地占有他,一次又一次。他只知道自己从开始的被刺激到几近崩溃,到最后被玩弄的像个破败不堪的娃娃,只能无助地随着他的节奏晃动,嘴裏发出微弱的求饶声。直到后来,几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刚刚醒来,意识才算重新衔接的上。
尽管这不是第一次和哥哥发生关系,但是打击却比上次还大。上次他起码意识没有那么清醒,这次除了最后的时间,他几乎都是非常清醒的。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他是怎么被哥哥反覆进入,玩弄,疯狂地占有,自己的呻吟声,哥哥的呻吟声,甚至是高潮时那种濒死的感觉,现在都一一涌现在他脑海裏,鲜明的让他颤抖。
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这种情况一再发生,他已经尽量地避开哥哥了,怎么还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沮丧的情绪席卷全身,还有一种由于罪恶感而引起的恐惧,让卫小塘全身失力般地,任自己就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就这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看,眼神却是根本没有焦距。脑子裏好像也没有多余的思想,好像一片空白,又好像被混沌之物充斥着,没有一丝空隙。
直到身边的人模糊的呻吟了一声,好像要转醒的样子。卫小塘小小的身体立刻绷得紧紧地,大脑也立刻把警戒线拉得高高的,随时准备一弹而起,逃至千裏之外。
谁知那个把他吓成那样的人却翻了个身,完全放松了对小塘身体的钳制,又没事样的睡了过去。
听着那又覆均匀的呼吸声,小塘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一些,随即便听到“怦怦”的清晰心跳声。他随即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左胸,又受惊般地看向身边的人,怕自己这个不算大幅度的动作惊醒了身边人。
屏住呼吸等了片刻,呼吸声仍旧平稳,卫小塘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也顾不上自己赤身裸体的,一步一步移到了门口,手覆上把手,轻轻地拧开,慢慢拉开门,一点点移了出去,憋住气带上门。两个空间一被门隔开,他立刻无力地蹲坐在地上。
门关闭的一瞬间,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带着探寻看向已经关闭的房门,目光灼灼,似要穿透那薄薄的门板,直接看到门边的那个人。其实在小塘未醒来之前他已经醒了。只是没舍得起身,就那样抱着他看了不知多久,心裏也乱麻似的,理不清个头绪,只是清楚的知道以后在心裏是再也不能把小塘当弟弟看了。
但是,小塘会接受自己由哥哥变成情人吗?这恐怕换成任何一个人也都是有很大的难度的。还有,爸爸那边要怎么交代呢?即使小塘会认可他们之间的情人关系(这一点都很难了),爸爸也应该不会接受的。天底下没有父亲愿意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而且还是情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