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初,你不是说要陪谢子华打暑假工去吗?又要陪你妹妹回老家。”林雨珊说。
“他先去呗。我陪妹妹回老家回来再去找他就是。”
“怎么样?谢子华。”林雨珊扭头问谢子华。
谢子华笑笑,“我那边已经定下时间了,不能改了。静初要陪之湄回老家,随她吧。其实她也根本用不着一同去。我是去实习做工,不是去旅游。”
“其实,我也想去找份假工做。”林雨珊说。
“那就这么定了。妈“我们啥时候动身回妹妹老家?”
表姐的兴奋劲真让人有点吃不消。其实,我是一点也不想回去。但我也知道,老家,不仅仅是我的老家,也是姨母的老家。
“随你定吧。”姨母说,“也不知我也把骨头坚持得住不。”
日期定在第三天。前一天谢子华就去了上海,表姐和我都去送了他。林雨珊罗云赶到的时候,车已经开了。
“看看,都怪你。路上磨蹭!”林雨珊一股脑儿的责怪罗云。
罗云一个劲弯腰赔礼,承诺待会儿请客大餐作为补偿。林雨珊这才消了气。
老屋是真的无法住人了。进入一股霉臭和药味。表姐立马冲出了屋子,大喊:这怎么可以是住人的地方?
姨母倒是现在屋子裏好一会儿,脸上露出难过雨忧伤。她拉起我的手,说:“你们就一直住在这裏?”
我点点头。
姨母已经开始抽泣:“这个姐姐啊!那么多年都不说,问起她,总说还好,还过得去。“也都怪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没能来看看“”
“其实就是日子苦点,另外都还好的。爸爸一直很疼妈妈。“妈妈走的时候,一点也不痛苦。”我反倒安慰起她来。其实情况完全不是这样子。
母亲的病也不是没有起色过。有那么几年,母亲也和常人无异。那几年,是我最快乐的几年。父亲也开心。可好景不长,母亲终于只能卧床养息的时间段,父亲也彻底变了。他嗜上了酒。就在母亲离开后的两个月的一个清晨,他们看到了倒在河裏的父亲。他们说,一定是喝醉了,不小心跌落河中。“这就是发生在这个屋子裏的一对璧人身上的故事结局。
我回想起它时,已经有些麻木了。就像当初听到噩耗时,我只是呆呆的,完全没有他们认为该有的失声痛哭。
他们说:“孩子!哭吧!哭出来会好些!”
他们又说:“这孩子,心真硬!”
我什么都没听见。
姨母嘆口气,牵着我走出屋子。
“不行。我们不能住在这裏,得找酒店住。”表姐嚷。
“好好!不住这裏。我们再去一个地方。”姨母说。
“还去哪?”
“妈妈和大姨母的老家。”
是的。还有那一个老家。这恐怕也是姨母此行的最大目的。那裏,才是留着她和母亲过往记忆的地方。可是,我也知道。那个老家也早就没人了,连房子都没有了。是名副其实的乱石荒草,断井残垣。
姨母没在那乱石荒草中停留多久。她不停地唏嘘,泪光一直闪动着。
最后,她带着我和表姐去了外公外婆的坟地。又是心情沈痛的一段停留,但姨母身上,显然疲惫已经覆盖过了情绪的伤悲。我和表姐开始担心她的身体。
斜阳西下。我说,该走了。
姨母也点点头。
表姐是巴不得。
那夜,我们在小镇上找了住处。第二天,直接回了杭州。
第二篇:初见
表姐并没有立即去上海找谢子华。有几个女同学约她几个江南古镇游,她去了。看得出她对结伴出游的兴致远比去上海陪谢子华要浓烈得多。
耽搁了几天,她还没有去上海的热切。直到这一天她和林雨珊通话后,急冲冲的挂了电话,自言自语叽咕道:“难怪古镇游不见她参与,原来是去上海了。”
“妈“我要马上去上海。”
“你早该去了。子华一个人在那裏。”
“谁说他一个人?林雨珊也在。”
“她?她在那做啥?”
“也在子华那公司打假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