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在天臺上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祁舟上来找她。
她看着来人脸色并不太好,立马心虚地把自己手边的雪糕袋推到了向晨那裏:“我没吃,这两个都是向晨吃的!是他让我给他买的!”
莫名其妙地被塞狗粮还要背锅的向晨含泪为自家女神点了点头:“是我!”
然而祁舟此刻的关註点却并不在这裏,他只是站在那冲林晚冬伸出了手,声音低的不像样:“夏初,过来,我们得去趟医院。”
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的林晚冬立马变了脸色起身急急地握住他的手要往楼下走,声音不自觉地变抖,“是孟医生来电话了吗,小乐的情况是不太好吗,那,那我们快一点。”
“这是怎么了?”从两个人的言语裏也听出了一星半点的缘由,向晨敛住笑意也起身跟了上来。
“我们去医院看安乐一趟。”祁舟回头看了他一眼,沈声嘱咐,“不用跟大家说,一会儿的训练照常,就说我们出去办点事。”
“队长,我也想去。”向晨并不打算顺从他的安排,“你忘了我上一次是怎么说的了吗?”
“我希望我们不仅仅只能同甘,也可以共苦,安乐每一次来这裏都要叫我一声哥的,过年我也是给了他红包的,他一样是我的家人。”
“如果他现在状况不好,我觉得我没有理由不去看他。”
祁舟沈默在那没说话,林晚冬捏了捏他的手,他低头看了眼,感受到手心裏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他继续拉着她往楼下走,只说了句:“想去就去。”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消失在楼梯拐角,向晨扯起嘴角笑了笑随即把着楼梯扶手朝下喊了句:“你们先走,我们随后跟着就到。”
两个人上了车后直接报了医院地址让司机开快一点。
她转过身不安地细细询问:“是情况突然又不好了吗?医生是怎么跟你说的?”
祁舟抬手抹了抹她的眼角:“别着急,事情没那么糟,孟医生刚刚跟我说,安乐的情况最近是越来越不好,但是今天打电话是因为找到合适的配型了,确切来说,是准备移植。”
“你是说……”林晚冬有点激动地抓着他的手握的死死的,“你是说找到了合适的配型了,是吗?”
“嗯。”
“太好了,太好了。”她抓着祁舟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覆,总算是在这时舒了一口气,“那你刚刚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我还以为是安乐的情况又变差了。”
“还是说……”没有等祁舟回答,她在那一瞬间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在脑海中想了一遍,“还是说那个人他要钱。”
“我可以给,我有钱。”祁舟看她着急地从包裏拿出自己钱包裏的银行卡,“我直播赚了一点钱的,这一次要多少都可以给。”
“祁舟,我有钱的。”
林晚冬突然有点语无伦次,她想到了那个不欢而散的除夕夜安乐曾跟她说过的话。
她只想在希望又一次来临的时候,她的少年不会再为了钱而绝望。
这一次,她想把希望留住,尽她所能。
祁舟没说话,垂下眼眸默默地把她的卡放回包裏然后把人搂在了怀裏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夏初,我现在有钱。”
“从那天以后,我攒了很久,如果那个人要钱,我想我这次出得起了。”
他抬手抚了抚林晚冬凌乱的刘海,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发:“钱留着自己花,等哪天我穷到吃不上饭了,你在养我也不迟,好不好?”
“好。”林晚冬轻声应下,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裏没再说话。
两个人到了医院跑上楼的时候,病房裏空无一人,安乐已经不在那了,守着的护士带着他们去了手术室门口。
“安乐已经推进去有段时间了,你们先在这等一会儿吧。”护士说完就转身往裏走。
林晚冬犹豫了下叫住她:“麻烦问一下,安乐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护士回头看着两个人紧绷着的状态,安抚般地冲他们笑了笑:“刚才着急,忘了跟你们说情况,不用太担心,安乐进去的时候情况还是可以的,而且只是先做一个全面检查,不是什么危险的手术,具体情况还是等孟医生出来跟你们说,你们先坐旁边耐心等一会儿吧。”
“谢谢。”
“没事。”护士进去之后就关上了手术室的门,林晚冬抬头看了看那发着白光的地方,垂在身侧的手抓紧了衣角。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手术室的门口。
她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察觉出她紧张不安的情绪,即便祁舟现在的心裏也没有底,他还是牵住了她的手带她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没事,马上就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