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她不是没想过重新换一个其他账号来参加比赛,毕竟这个账号确实已经被曝光在了大众视野裏。
但夏初其他的游戏帐号数据都很差强人意,只有ssaw,是她来了这裏以后重新建立的,只属于她的东西。
私心以为,就算真的被认出来了,每个区服那么多重名的,谁又会过分关心像一串乱码一样的字母,看一眼就忘记了,就像她退圈以后,也没有人在关註她是一样的。
就算真有那种过目不忘的,装傻就好了,比如现在。
林晚冬认真地听俞时越讲自己的故事,时不时还要点个头表示附和。
“我说。”俞时越稍稍凑近了些问她,“你跟祁舟到底什么关系啊?我从刚刚就想问你了,传闻中他对人对事都极其淡漠不近人情,身边的朋友就战队那几个,可从来没出现过什么异性啊,这突然当众维护一个人,还是个女的,也太诡异了。”
“你俩,该不会是男女朋友吧?难不成小胖子爱而不得的真正原因……是你?!”
“……”
秉持着既然装傻充楞就要一傻到底的原则,林晚冬抿了抿唇,用一种十分正经的语气说:“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其实我跟他——”
“嗯?”俞时越侧身听着,兴奋到连五官都跟着扭曲。
“其实我跟他是兄妹。”
“????”
俞时越一脸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跟我说这个的便秘表情:“你认真的?”
“当然。”林晚冬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俩……亲兄妹?”
她摇头:“远房表亲!远房!”
“什么远房表亲?”
“就……”林晚冬正考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能显得滴水不漏,却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乖乖回答这个不认识的人的神经病问题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思绪理顺的林晚冬挺直了自己的腰板,连带着说话都硬气了好几分,“反正你只要知道他是我哥就行了。”
“我这不就是好奇。”俞时越讪讪地笑了,“那既然你是家属的话,是不是知道点内部消息啊,能不能跟我说说啊,比如今年的青训冠军到底是不是直接入队做首发中单啊。”
“我不知道。”
“他不是你哥吗,都没跟你说过吗?”
“是我哥又怎么了,那我不还是一样也要从初赛开始,比赛是很公平的,每个人都一样。与其现在就想着拿了冠军以后的事,倒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拿冠军。”
俞时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止不住的乐,用一种极其吊儿郎当又认真无比的语气说:“这个冠军,我还真拿定了。”
“巧了。”林晚冬扯了下嘴角冲他笑了笑,语气听上去轻柔没有攻击力,实则却不容质疑,“我也是。”
俞时越楞了一下。
其实他没有什么所谓的电竞圈裏的性别歧视,反而觉得女生打电竞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不然刚刚青野说那种话的时候,他也不会怼人了。
但眼前这个小姑娘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漂亮,像朵百合,偶尔被太阳晒多了,有点犯傻,什么话都套的出来,但偏偏又在关键时刻及时清醒,怼你个措手不及,犯傻但不真傻。
看似没有攻击性,实则刺都藏在花瓣裏了。
“是吗。”他看了看林晚冬缓缓说道,“那就拭目以待。”
封闭训练是一件极其耗人心神和耐力的事情,选手需要做的就两件事:听战术和打比赛。
它并不一定要求你在这一阶段游戏水平到底需要有多大的提升,而是让你提前感知,当爱好变成职业,你是否真的能够坚持下去。
在这不长不短的一周裏,很多人都从开始的意气风发到后来的垂头丧气,直到最后,离开了这间屋子。
甚至有的人现在看到游戏就会产生应激反应,呕吐不止。
林晚冬沈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因为在这一周裏,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俞时越双手环胸倚在她身后的门边上嘆了口气:“这都第几个了,明天可就比赛了,再走下去也没剩几个队了。”
原本组好的五人队伍,有一个人中途放弃,剩下的四人就要各自训练等待,有的人能等下去,就会跟其他出现同样情况的队伍重新组队磨合,有的人等不下去,便自动出局。
看着拿着行李离开的少年,林晚冬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
二十四组。
还剩二十四组队伍,明天比赛结束,就会剩下十二组。
“剩的再少也不会让你比不成赛。”林晚冬转身经过他身边时扔下了这么句话。
俞时越被她怼的跳脚:“我们现在可是队友!”
“明天就不是了。”她也没回头,背对他笑着回了句。因为都不用看,她就知道后面的人是怎么气的抓耳挠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