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绝大部分的修者对于进阶真的毫无抵抗力，明知前方未必有坦途，但依然执着的一往无前。
“你结丹了？”
又是顾九的声音。
还沈浸在感受结丹美好一面的施白歌听到这声音，不开心了。
这人真的如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明明已经结丹了，却依然没有感受到他的到来，所以这个人在金丹之上。施白歌总结的想到，打不过，那就先躲着。
施白歌没有理会顾九，径直往前走去。
顾九倒也不急，淡淡说道：“我是来道歉的，关于前几天把你扔下山。虽然那是一个喊醒梦魇的最好办法，不过可能还是有些欠妥。”
顾九的道歉听上去很有诚意，施白歌一时间无法分辨他是友的真诚还是敌的迷惑发言。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当云层遮住太阳，周遭寂静到听不到任何声音，包括呼吸声。
施白歌现在可以自如的控制自己。
施白歌背对着顾九，看着地上他拉长的淡淡影子，不悲不喜的说道：“被救的人是我，那我也该说声感谢，所以就从欠的八千灵石去掉一千，还欠七千灵石。”
顾九：“……”只给自己定价一千，够狠！
说完去掉一千的时候，施白歌已经在肉疼了，为什么要那么脱口而出一千啊，整整一千！
命很重要，钱比命重要？阿呸，那只是梦魇，不致命。
站在施白歌背后的顾九不知道施白歌现在的面部表情有多丰富，各种表情变化一轮。
他有点自暴自弃的说道：“我没有灵石，我觉得短期内应该是不会有的，实在不行，我把人抵给你。”
施白歌听到顾九的说话，瞬间转身，伸出双手做抵挡状，说道：“别，你可别，晚还的话，我算利息就成。我对人可没兴趣……”
她说着话，还嫌弃的上下打量了顾九一番。
顾九对于前面自己说出的话都先是一楞，脑子瞬间闪过是被前面施白歌说的话影响了，接着被施白歌的打量的眼神刺激到，顾自低头沈思：这个木头身子果然还是差了点。
施白歌在顾九低头沈思的间隙赶紧跑走，边跑边喊道：“我算利息的，算很高，所以你尽快还……”
顾九看着慌不择路的施白歌笑了，如春风和煦，周围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跑回自己院子的施白歌还是心有余悸。
好险，差点就要痛失好几千灵石。
今年的雪下的比往年都大，纷纷扬扬下个不停。
丰乐生通知了众人不用去上早课，各自在自己屋裏修行。
他自己倒是很高兴，一直念叨着瑞雪兆丰年，明年的瓜果蔬菜一定会长势很好。
施白歌结丹了，傅正青隐隐也有结丹的迹象，基本可以不用食五谷。
但是丰乐生还是一如既然的种些瓜果蔬菜。
他还想过要不要下山再去寻一两个有缘的小孩上山来养着，施白歌无所谓，傅正青很讚同，楚白溪没有意见。只是想着想着就变成念想了，并未真的去找有缘小孩。
除夕这日，雪终于停了。
丰乐生召集了楚白溪，傅正青，施白歌，还有顾九来传道堂上。
丰乐生见到众人，乐呵呵的笑道：“新年就要有新气象，今年是个好年，我给大家准备了件衣裳。”
施白歌双手接过丰乐生递过来的绯红色长裙。长裙裙角，衣袖边秀有朵朵淡色兰花。最主要的是整件长裙上绘满了厚厚的符文，这符文一看就是出自师父之手。
楚白溪的那份是月白色镶银线边，傅正青是深紫色长袍搭玉腰带，顾九的是黑色镶淡金色银边。
样式各不相同，但是相同的是每一件上的符文都是一样的厚重。
傅正青笑言：“师父今年这是要破费呀，看着衣裙的工艺就是找月仙阁定制的，这衣服的滚边，秀纹真的毫无破绽啊。最重要的还是这上边的符文，符文需要绘制到衣裙裏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傅正青滔滔不绝，众人默默的把耳朵封住。直到傅正青嘴巴不在说话才重新打开。
顾九看着手上的衣袍，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很快消失不见。
楚白溪淡淡说道：“辛苦师父了。”
丰乐生摸着小胡子，笑的一脸慈爱，说道：“你们快回去先换了，换好后再来这裏，我等下带你们去个地方。”
“是，师父。”
“好的，师父。”
“多谢前辈。”
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先迈出步子的傅正青喊道：“我们来比赛看谁早去早回。”
“傅正青，你很无聊。”嘴上说着无聊的施白歌动作明显比之前快了。
楚白溪与顾九也好不想让的意思。